雙眼緩緩閉上,意識漸漸模糊,他最終沉入了昏沉的睡夢之中。
——混著自己的冷汗,和那一滴落在地板上的絕望的淚水。
被尖銳的刺痛蟄醒。
蘇澈的意識仿佛在混沌中被人粗暴地拽了回來,他艱難地睜開雙眼,刺眼的晨光透過窗欞灑落在房間內,模糊的視線里盡是慘白的光影。他的頭痛欲裂,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敲擊過一般,沉悶的鈍痛讓他的腦子遲滯了好幾秒才終于勉強跟上睜眼的速度。
他趴著,側臥在床上,身下是凌亂的床褥,身上則是一股又冷又刺的異樣感。
他下意識地想要動,卻在動作的瞬間被劇烈的疼痛狠狠拽住,后背的傷口被牽扯,仿佛有人用鈍刀將那些結痂尚未完全的血肉一點點剝開。他費力地轉動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銹的齒輪,叫囂著疼痛——不知道是睡姿的問題,還是昨晚的折磨讓他的身體徹底失去了對疼痛的防御機制,哪怕是最微小的動作,都像是要將他撕裂。
但就在這一刻,他的思緒被徹底拉回現實——
顧燁。
他的背后,顧燁正坐在床沿,眼神低垂,神色淡然,修長的指尖正不疾不徐地按壓在他的傷口上,手中沾染著冰涼的藥水。前一晚的記憶如同血色的潮水一般猛然灌入腦海,恐懼、疼痛、絕望……一瞬間,再次將蘇澈的意志吞噬得干干凈凈。
“別動。”
顧燁沉聲命令,聲音低沉而克制,卻透著不可違抗的威壓。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