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前,師清非要來機場送行,一路上三人都無言,一個都知道的秘密向來是最隱秘的秘密。
我相信師清應該已經知道他倆的秘密了,不知是滿秀東說的,還是來自母親的直覺。這幾年她總會莫名打電話給我,內容也不再僅僅是關于婚育話題了,也不再絮叨親戚間那些J毛蒜皮的小事,她開始說一些自己的事,像學了什么書法,又種了什么花,說完這些就又在電話那頭先是沉默很長一段時間,然后再深深嘆了口氣,才問我:“下次什么時候回?”
安檢時,沉默良久的師清才開口,她拉著我和滿川的手,說:“無論如何,你倆要記得多回來看看我,我今后只有你倆了。”
回到家,我抱著滿川哭了許久,明明葬禮上我一滴眼淚也哭不出來。滿川也無言,他是懂我的,只是緊緊地抱著我一晚,那一晚他是否也流了眼淚呢?無從知曉,我也沒問。只是幾年前他總問我后悔嗎?這一次他沒有問,只是拍拍我的背:“團圓,我們還是不出國了吧?”
最后,我們還是取消了出國的計劃,決定延期實行。我之前很喜歡b市,離永安也不遠,回去看看師清也方便,于是我們將在b市看中的那棟房子拿了下來,推倒重新按照我的設計建了一棟新房。雖然位置偏僻,但是因為我倆的工作X質也不覺得不方便。
師清得知我搬了新家,又給我打來了電話。電話那頭依舊絮叨,她直言自從滿秀東去世之后,小叔身邊便會時不時出現一些男人的影子,師清自是看不慣,但是滿秀東和爺爺已經走了,她也不好說些什么。
這次搬新家小叔還特地來了b市,給我和滿川幫忙搬家。那時我看小叔身上全是解脫了的自由,大哥和父親給予他身上的枷鎖終于在時間的流逝下斷裂。
這次他來找我和滿川,我也并不奇怪。滿秀東葬禮上,他便一直在我和滿川身上打轉。也是,這幾年我和他都沒結婚,也不怎么回家,大家怕早猜出了點什么。
臨走的時候,他拍了拍滿川的肩膀,說了句:“倒是有些羨慕你們。”
是啊,當我窩在這棟由我設計的家里,柔和的燈灑滿了整棟房子。我躺在沙發里,接過滿川給我遞來新家的第一杯可可,一邊敲著鍵盤一邊看著電視上放著的g0ng崎駿的動畫。這樣的場景,我從前從未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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