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每次見面,哥哥都會向他傾訴自己的思念,也許傾訴思念的同時,也在向自己隱晦表達他那快要承受不住的痛苦。
最初,兄弟二人分開時,尤繆對尤絕是有些怨恨在的,以為哥哥是嫌棄跟隨母親生活的不易,又或是自己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他的累贅。漸漸地,在之后定期的會面中,他發現了些不同尋常的東西,只是不敢肯定,于是他從最開始的抗拒去井宅見哥哥,到后來的期盼,再到如今的執著。
他怨恨哥哥的緘口不言,同樣他也怨恨自己的愚不可及。如果他能早點察覺到哥哥的異樣,也能早些從這些異樣中抽絲剝繭出真相。
車輛疾馳,很快便將尤繆載到了山上。在傭人的帶領下,他很快便到了井先生的茶室。
昏暗的室內燈光并未照亮井然的面容,反而讓他的面龐顯得更加深邃。額前的發絲垂落,眼眶顯得更加凹陷,只覺得顏面遍布著陰影,而骨骼的輪廓異常清晰。從額頭到鼻梁、顴骨、頰骨,再到坐姿中凸顯的喉骨、肩骨,從尤繆的角度看過去,仿佛看到了一幅俊美的素描。
可他一想到,這樣一個男人,成為了他們的繼父,覬覦著自己的繼子,他就惡心得想吐。
尤繆猜想,一聽到云衿雪說自己想見他的消息,井然應該就一直在這里等著。
第二次,這是尤繆第二次來井宅卻沒有第一時間去見哥哥。上一次是為了逃避對哥哥的感情,這一次則是為了實施他的計劃。
“您現在還能區分開我和哥哥嗎?”尤繆在井然對面跪坐下來,面前的茶水依舊熱氣騰騰,顯然是剛添不久。
“若僅憑外貌上的細微差別,我恐怕難以分辨——”井然輕輕搖了搖頭,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笑,像是一陣被抑制住的浪潮,“但觀察眼神,區分你們就變得輕而易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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