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于微醺的情熱中喚來萊德,摩挲著這具由潛意識中的喜好驅使設計出的身軀,惡劣地命令他脫光衣服上來服侍自己時,萊德的反應卻只是微滯,然后很快便忠實地服從命令,甚至不用多說便自己潤滑自己動,嫻熟好似全自動化的飛機杯。
在漸漸攀升的生理快感中,伽爾凝眸看向萊德毫無波瀾的臉,突然從未有一刻如此真切地認識到:在這具天衣無縫的類人皮囊下,是一顆空無一物的心。
于是,萊德就倒了大霉——哦不,是迎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程序升級,發生于主人由親手開啟的徹底休眠中——而萊德對此渾然不覺、一無所知。
作為一名從誕生之初就“身有所屬”,且每一個零件都經過了主人專門定制的仿生人,如果萊德能感覺到害怕,那么他最害怕的事情莫過于被主人拋棄。
即使是不受感性影響,僅以機器的絕對理性角度進行利弊分析,他也明白:不會有另一個人比他的主人——伽爾——更需要他、更“喜歡”他了。
因為他是獨一無二的。他是只為了伽爾而產生的。
往常,他從不懷疑自己能達成伽爾的目標。他知道自己是戰斗型仿生人中最頂尖的一個,他不會產生自滿的情緒,他完美完成一切任務。盡管有時,主人會給予他一些與戰斗無關的命令;這些陌生的命令,這些主人的言語和行為會讓他的程序在運行時有些微的卡頓;但沒關系,他很快就可以從聯網數據庫中搜索到相似的場景和適用的知識。他可以學習,并學得很快。
往常,他從不懷疑自己能令伽爾滿意。直到今天。
——他發現自己的程序出現了異常。
起初,只是一些奇怪的、雜亂的、莫名出現的數據流。
他走在前往艦橋的路上,路上遇到曾與他同在一個戰場上作戰過的士官。他遵循存儲于記憶中的人類行為范式與之點頭問好,而對方只是僵硬地瞥他一眼,然后便匆匆加快腳步走遠了。數據分析告訴萊德對方的微表情中透露出恐懼,這與對方過往遇到他的表現類似。這本是無用且重復的信息,然而萊德卻發現有一串復雜的代碼伴隨著這個認知竄入他的程序,并在他成功辨識和控制之前運行并消失,使他的軀體產生了一陣異樣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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