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恪猛地一震,終于明白那天在酒吧,她說“永遠虧欠一個人”時的眼神。
“眾協(xié)好不容易逆風翻盤的時候,甄嘉嘉在醫(yī)院走了。”梁穎潔的聲音碎成了渣,“只有尹肖崇抱著她哭,那孩子才九歲啊,用小小的身子拖著她,到處求醫(yī)生……”
“跟著嘉嘉這么多年,我看著她從天真爛漫的少女,變成心思縝密的多疑女人,最后被一個男人害成那樣。我恨尹巍,更恨我自己——跟豺狼走了這么多年,竟然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她突然拔高聲音,帶著酒后的癲狂,“外界都傳我是他的情人,尹肖崇恨我,我認。可誰知道,尹巍根本是個同性戀!”
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混著突然涌出的淚:“尹肖崇長大了,我總算沒辜負嘉嘉的臨終囑托,把眾協(xié)交到了他手上。”
她轉(zhuǎn)頭看向徐恪,眼神里的痛像針一樣扎人:“邢單,我真沒想到你會被尹巍拖累成這樣。以前總勸你,就是怕尹巍知道你和尹肖崇的關(guān)系。他得了癌癥,臨死前,是要為尹肖崇掃清所有障礙啊”
話音未落,梁穎潔整個人栽倒在桌上,哭聲悶在臂彎里
徐恪坐在對面,突然就釋然了。不是不恨了,是終于說服自己,接受了這一切
“你不用擔心,他活不了多久了。”梁穎潔猛地抬起頭,紅著眼大笑,笑聲里全是淚,“尹肖崇不會放過他的。至于會不會報復我……隨他吧,我認。”
徐恪想起那天見到的尹巍,明明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可你是無辜的。”梁穎潔突然抓住他的手,掌心燙得像火,“每次看到你,就想起我弟弟。邢單,我得護你一輩子。”
這句話像鑰匙,猛地打開了徐恪緊繃多年的弦。眼淚一滴接一滴砸在桌上,暈開小小的水漬。原來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不愛他,并非所有人都把他的命視作草芥。
“謝謝你,穎潔姐。”他的聲音發(fā)啞,卻像從深水里終于探出頭,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鮮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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