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學成凝視著她,反應慢到連品妍都想眨眼暗示他了,又怕自己做得太明顯,正想放棄時,他才慢了一拍地點頭起身,「走吧。」
「你要去哪?長輩都還坐在這里,你要去哪?到底有沒有家教啊你?」禮父見他無視在場所有長輩,氣得破口大罵。
「好了啦你,你現在到底是想罵他還是罵我?現在是嫌我不會教就是了?」禮母面sE不悅地看向丈夫,盡管她平常看兒子再不順眼,聽著那些數落,依舊覺得刺耳難受,再看向站在一旁靜靜聽著他們說話,一向乖巧優秀的別人家的孩子,不禁替自己委屈了起來。
怎麼人家隨便教、不管教,孩子就自動自發樣樣好了?她是怎麼教,沒出息就是沒出息,也不曉得這孩子個X到底是像到誰了,禮母不滿地想。
「你們夠了吧?」江母看著整天當著孩子的面吵架的兄嫂,受不了地提高音量阻止道,也不知道到底該說禮學成有禮貌,還是很會挑時間,偏偏在禮父訓斥後獨獨對她禮貌道別,「姑姑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江母看了臉sE漲紅,感覺隨時會爆炸的哥哥一眼,表情有些勉強地點了點頭,接著對著他身旁的連品妍撐起笑容,一如往常親切地道別,「品妍,下次有機會再來玩。」
「好,謝謝阿姨。」在這尷尬的氣氛中,連品妍依舊得順著情勢,裝作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允諾著她們都清楚不會有的下次,說完又回頭禮貌地和江子健道別,「我先走了。」
「嗯。」江子健難得連說句話都懶,一向溫和親切的個X,竟也有如此冷淡疏遠的一面,長輩們這才發現他們爭執之外格外微妙的氣氛,連品妍沒有理會他的情緒,掉頭就跟在禮學成身後離開。
不過是出一扇門而已,連品妍卻感覺像逃脫了什麼狹窄的密閉空間,終於可以呼x1,終於能離開各種不得不的情境──不得不一起做報告、不得不維持表面的平靜、不得不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種種情況堆疊上去,讓人覺得快要窒息。
連品妍慢了一拍才發覺禮學成的狀態不對,難得這麼多個空拍他都沒開口說話。兩人緩緩走到電梯前等電梯下樓,她不自覺地從按鈕邊緣的鏡像偷偷觀察他,這時候開口又怕他并不想要自己的關心。
就像那時候,他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這次她除了給予相同的尊重外,也不知道她還能做什麼。
「我都不知道江子健家幾時變全家了。」禮學成看著跳躍的數字,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從看見她的那一秒開始就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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