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好聽話她幾乎不用思考,就能全數說出口,將為她好的那層包裝紙脫去後,里面還剩下什麼?是告訴她,他們還愿意幫她,她就該感激涕零?還是只是另一種善意的歧視,告訴她,像她這樣的人,如果連好人都不想當,就是不知好歹,活該只有被檢討的分?
他們給的善意糖果,里頭包的是已經過期長蛆的糖,卻還奢望她當個瞎子,閉上眼睛什麼都不看地吞下,再笑著和他們道謝。
連品妍一口氣吼完,忽然像個瘋子一樣笑了,這次換她親手喂下那顆糖了,「但老師會理解我的對吧?畢竟你和我一樣辛苦啊,明明就懶得cHa手,卻又因為工作而不得不cHa手,因為老師就不應該容忍霸凌這種事……領Si薪水卻還得做工作以外的事情,裝好人很累吧?今天演完這場以後,你終於能說你幫過我了,以後發生什麼事情就與你無關了,恭喜。」
「連品妍!你是這樣跟老師說話的嗎?」健康老師像被連品妍一番話戳中似的,被激怒後終於想起自己還是個老師,惱羞成怒地指責她毫無1UN1I可言的發言,和過往溫柔關懷的態度判若兩人。
不是每個人選擇教育這條路都是有那份心,老師這份職業雖然偉大,薪水卻和外面公司的薪資差異不大,尤其薪水漲幅和機率又和公家工作一樣穩定,想加薪只能靠兼任、行政、超鐘費來努力,下班時間還要在通訊軟T上應付家長,如果沒有對教育的熱忱,誰會想花超過薪水價值的力氣來給自己添麻煩?
而霸凌就成了職場生涯中讓人頭痛的麻煩事,與其浪費力氣去改變多數,還不如和他們站在同一陣線,看似做了什麼補救,實則無視這一切,讓他們內部自己解決班級問題。
學校本來就是個小型社會,沒有人想當壞人,當錯的成了多數,少數就成了錯的那一方。在現實和當好人之間,她毫不猶豫地選了自己,卻沒想過連品妍心思b同年齡的學生更敏感、成熟,早看穿了她的虛偽。
盡管如此,她也不想承認自己的卑劣,她可以有這些想法,連品妍卻不能揭開那層遮羞布,明知故問。
「那你是這樣對學生的嗎?」連品妍既然決定撕破臉,就不會走回頭路,絲毫沒有因為老師搬出權威就退卻改口。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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