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見這一次就足夠了。」她感覺心往下沉了一點(diǎn)，但除了這句之外，她找不到更適宜的答覆，「朱先生已經(jīng)租下了這間房，這張椅子當(dāng)然也屬於你，我絕不能收下它。」

        「叫我朱紳就好。」他淡淡地說，吞下最後一口早飯，身子往後伸展了下筋骨，「啊，總之，有幫上你的忙就好了。說來我們也是有緣，能以這樣的方式認(rèn)識彼此，雖不能說幸運(yùn)，但確實(shí)也挺微妙的，對吧？」

        關(guān)允慈笑了笑，因?qū)Ψ侥媚蟮卯?dāng)?shù)臉酚^，潛意識也升起不小的魄力，遂能將沉淀心底的問號自甕底撈至光天之下。「為什麼你要租下這里，甚至將Si過人的椅子留下來，擺在臥室里呢？你不怕屋子鬧鬼嗎？你不忌諱Si亡的Y影會為你帶來噩運(yùn)嗎？」

        朱紳聽了仰頭大笑，「怕鬼？告訴你，鬼才要怕我咧！我跟祂們無冤無仇的，有什麼好怕？還有什麼噩運(yùn)不噩運(yùn)的，我不信這一套。」接著他雙臂交叉擱在桌上，下巴倚著其中一只手腕，從低角度定定凝視著關(guān)允慈的雙眼說，「Ga0不好我b鬼更糟，和我夠熟的人每一個都會不得好Si，沒有人逃得掉，這誰也說不準(zhǔn)啊？」

        「??我相信不會的??」

        「而且——這點(diǎn)我就很確定了——我以後也會孤身一人Si去的。絕對會。我就是這種人，」他聲音低啞，瞳孔一時收不進(jìn)光線似的，宛如兩顆煙灰sE彈珠，「因?yàn)槲沂沁@種人，所以我b誰都明了，有些孤身Si去的人的確是罪有應(yīng)得。」

        然後他再度狂笑不止，桌椅都連番震動。

        「哈??不過話說回來，」朱紳抬手抹掉眼角的淚，又提起新的話題，「你剛才說的我已經(jīng)租了這間房，恐怕在不久的將來就不是事實(shí)了喔。偷偷跟你講，房東太太非常討厭我，想趕我走想得要Si呢。但偏偏這棟樓里最不常遲繳房租的人就是我，她好像也拉不下臉把我掃地出門，應(yīng)該是不想背上歧視的罵名吧。」

        她有聽沒有懂。「為什麼趕你出去會是歧視呢？」

        他站起來，拿著杯盤走到流理臺前清洗。水聲嘩嘩瀉入每個字之間的縫隙。「上個月的事了。我在樓梯轉(zhuǎn)角和一個男生親吻，恰巧被她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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