軼青怔然。
老人利落地切著蔥花,刀刃撞擊木板的噠噠聲回響在冬夜里。軼青把目光移回書上,緩緩開口。
「公曰:唯據與我和夫。
「晏子對曰:據亦同也,焉得為和?
「公曰:和,與同,異乎?
「對曰:異。和,如羹焉。水、火、醯、醢、鹽、梅以烹魚r0U……」
J湯面很快就出鍋了。思道盛出兩碗,撒上一把蔥花,笑盈盈蹣跚著端上桌來,與軼青二人對坐。挽起的袖管下,一道白亮的傷疤依稀蜿蜒在皺巴巴的小麥sE皮膚上。
“來,快嘗嘗,淡了加鹽,咸了,那邊還有清湯?!?br>
湯面不咸不淡剛剛好,鮮香的滋味兒在舌尖兒翩躚。軼青一邊吃,一邊在心里默誦剛才讀的書。
「宰夫和之,齊之以味,濟其不及,以泄其過……若以水濟水。誰可食之?若琴瑟之專一,誰可聽之?」
晏子說,和諧與相同是有差別的。和諧就像做羹湯,用各種調料相配,使味道恰到好處;味道不夠就增加調料,味道太重就減少調料。如果用水來調和水,誰能吃得下去?如果琴老彈一個音調,誰聽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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