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曼自以為占據(jù)道德高地，絕不肯輕易撤退，又拋出一個“鐵證”：“你真是被Ai情沖昏了頭腦，已經(jīng)喪失了最基本的判斷是非能力。你知道云錦書的高考分?jǐn)?shù)是多少嗎？604分！那年清華大學(xué)在楚原市的錄取分?jǐn)?shù)線是580分，北大的分?jǐn)?shù)線是576分，憑她的分?jǐn)?shù)可以上中國的任何一所高校，為什麼最後被調(diào)劑到景海醫(yī)科大學(xué)？就因為她的這個不光彩記錄，她不配上好學(xué)校，這是寫進(jìn)檔案的，要跟定她一輩子?！?br>
        蕭山盟捕捉到她說話的漏洞，據(jù)理力爭：“錦書既聰明又刻苦，所以成績非常優(yōu)秀?？墒钦埬J(rèn)真想想，她既然有這樣強勁的實力，又何必多此一舉，不惜冒著違紀(jì)違法的風(fēng)險去爭奪一個保送北大的名額呢？何況，她的第一志愿從來不是北大，公安大學(xué)才是?！?br>
        李曼嗤之以鼻：“你說的這些，都是她想讓你知道的，你就能確定都是實情嗎？你還太年輕，不懂得人X有多貪婪，人心有多狡詐。在高考成績發(fā)布前，誰敢說自己有十足把握考上清華北大？如果在考試前有一個保送名額擺在眼前，只需做些正常渠道之外的努力，就能牢牢地抓在手里，而自己又恰好能找到這條‘非正常渠道’的入口，那麼，一百個人里有九十九個會去做。不要為人X打包票，那太幼稚。云錦書有她的優(yōu)點，聰明，漂亮，上進(jìn)，會察顔觀sE，嘴巴甜，可是，這些優(yōu)點是雙刃劍，既能成就一個人，也能毀滅一個人，孩子，你太單純，太容易相信別人，未必有能力把握她。”

        李曼固執(zhí)己見，蕭山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說服她，心里涼了，幾近哀求地說：“媽，事情怎麼會發(fā)展到今天這個地步？是因為章百合嗎？你忘了起初你有多喜歡錦書。她那時候誤以為我是聾啞人，仍然不顧一切地和我在一起，試問有幾個nV生能做到？僅憑這一點，就能斷定她不是眼睛向上、唯利是圖的人。從另一面來說，您那時誤以為她是聾啞人，也沒有激烈地反對，為什麼今天您的態(tài)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了呢？媽，我認(rèn)準(zhǔn)了錦書，這輩子一定要和她在一起，求您忘了所有不愉快的事情，為我們祝福。您和她都是我最親的人，你倆要是合不來，就像在我心口cHa刀子一樣疼。”

        李曼見兒子“越陷越深”，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tài)，似乎為了云錦書甘愿赴湯蹈火，如果自己再說下去，恐怕兩人就要爆發(fā)劇烈爭吵，不僅無濟于事，還要傷害母子感情。她無助地閉上眼睛，心亂如麻，兩邊太yAnx的血管激烈跳動，頭痛得象要裂開一樣。

        蕭山盟關(guān)切地問：“媽，你怎麼了？”

        李曼擺擺手，說：“我沒事，頭有點疼，靜一靜就好了。你已經(jīng)長大了，有主見，有的人生觀，我再怎樣關(guān)心，以後的生活道路還要你自己走。錦書的事就這麼算了，以後我也不再提。人的一生，有些挫折是不可避免的，許多事要摔過跤後，痛了，自然就會明白?！?br>
        李曼終究不甘心，最後兩句話還在影S錦書，暗示蕭山盟以後一定會吃她的虧。

        蕭山盟裝作沒聽見，只要李曼別揪著錦書的事不放，讓她多說幾句不算什麼。他立刻獻(xiàn)殷勤說：“媽，您歇著，喝口水，看會電視，晚上想吃什麼，我來做?！?br>
        這時李曼手邊的電話響了，接起來，章百合的聲音在另一端響起，象百靈鳥一樣動聽：“媽，我在樓下，還沒吃晚飯吧？太好了，我下午去南市場的新華書店，順路在‘滿堂春’買了幾屜你最A(yù)i吃的蟹粉小籠包，現(xiàn)在還熱乎呢，這就給您送上來?！?br>
        李曼似乎忘了剛才的不快，眉花眼笑地：“這孩子，自己還跟父母伸手要錢呢，食堂夥食又差，卻惦記著給我買吃的。”又感嘆說：“到底是nV孩貼心，快上來吧，我叫蕭山盟到樓門口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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