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叫張柏山,是鄰省桃源市刑警支隊的退休刑警,也是云長秋的病人。幾年前他的肝上長了一個腫瘤,直徑三厘米,壓迫門靜脈和膽管,導致血紅素急劇升高,臉sE蠟h,腹部絞痛,走了幾家醫院,都說手術風險太大,上了手術臺多半下不來。後來慕名找到楚原市腫瘤醫院的云長秋。他看過CT、超聲和核磁共振片子後,多方征集業內專家意見,最後拿出一個手術方案,對張柏山說你既然來向我求助,就不能把你推出去,手術肯定有風險,但這個方案已經把它最小化,腫瘤切除後再經過一個療程的化療,保證十年內癌細胞不會再來煩你。
手術非常成功。云長秋在整個治療過程中表現的專業JiNg神給他留下深刻印象。醫品看人品,要說云長秋會強J殺人,他無論如何也不信,何況,報紙上公布的案情有重大疑點,在解決這個疑點之前,任何結論都是站不住腳的。
他以一位退休刑警的名義給楚原市刑警支隊發過傳真,指出本案的疑點,并提出歷年來在楚原周邊的桃源市、豐義市,都曾發生過類似案件,均未破獲,是否可以考慮和本案并案處理。但傳真發出後如石沈大海,沒有一丁點動靜。
楚原市中級法院宣判云長秋Si刑時,他老淚縱橫,不忍心看著一個無辜的好人枉Si。他連夜找到云長秋家,鼓勵他家里人提出上訴。
他說,被害人系遭扼頸致Si,而且脖子上只留下五根手指印,這說明兇手單手實施犯罪,力大無b;被害人生前曾遭到強J,事後又被提上K子,穿戴整齊,這些特征都是本案區別于其它強J殺人案的標簽。近年來,在桃源和豐義市,都曾發生類似的強J殺人案,兇手的犯罪標簽雷同。他懷疑這幾起案子是一人所為。
云長秋身高一百七十五厘米,T型偏瘦,而本案被害人身高一米六十八厘米,T型偏胖,兩人T重接近。云長秋從沒接受過格斗訓練,不可能僅用一只手就掐Si被害人。此外,根據被害人T內殘留化驗出兇手血型為型,與云長秋的血型相符,而且這種血型相當稀少,出現頻率為兩千分之一,盡管如此,仍不能排除巧合的可能X,不具備刑事證據的排他屬X。
張柏山說,有必要聘請一位過y的刑事律師,代表云長秋提出上訴,只要抓住這兩個疑點,據理力爭,云長秋至少能保住一條命。爭取到時間以後,再圖對策,尋找真兇,為他洗清罪名。
沒想到云長秋的妻子梁玉敏對他的建議反應冷淡,敷衍似的說聲謝謝,就沒了下文,把他晾在一邊。這讓他感到意外,猜不透她另有打算,還是準備放棄上訴。他畢竟是局外人,得不到當事人家屬的回應,就有些訕訕的。
梁玉敏在云長秋被關押後,情緒極度低落。她是活在別人眼睛里的人,在意外界丟過來的每一句話。云長秋曾經是她一生最大的驕傲,他不僅溫文儒雅,專情T貼,而且是三甲醫院的第一把手術刀,有病沒病的,誰也不敢保證將來會不會求著被他割一刀,所以在任何場合,無論真情假意,聽到的都是順耳話、恭維話。
云長秋出事後,她的世界瞬間坍塌了。強J殺人犯的帽子,又大又重又臟又羞恥,牢牢扣在他頭上,也扣在她頭上。她徹夜難眠,翻來覆去地思慮、嘆氣,一想到生活的巨變和不可預知的未來,她就一身又一身地冒冷汗。她不敢出門,請了長假,整天把自己反鎖在家里,她害怕見到鄰居、同事、熟人,她害怕所有同情的、詢問的、質疑的、厭惡的目光,害怕和別人說話,她覺得每個人的每句話里都夾槍帶0U打著她的靈魂。
她好象一夜間老了五歲。
張柏山敲門時,她剛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好字。離了婚,她和云長秋就沒有關系了,他是強J殺人犯也好,銀行搶劫犯也好,都是別人的恥辱和麻煩。他們走在兩條不同的軌道上,再也沒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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