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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老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一年晁庭被提拔成教授職位,再過幾年也許能坐上步尋胥之前的位置。以前的師姐在座談會上拍著他的肩膀,面露追憶,“時間還真快,總以為你還是老步的助教呢?!?br>
昔日身材挺秀的助教變成氣質儒雅的中年人,歲月在他身上,極其風度。因為獸人身份受到的非難,時過境遷,隨著法條的逐步完善,恍惚是上世紀的事。
晁庭自如地挪開對方的手臂,不經意抬表,說,“時間不早了,等下的飯局我就不去了?!?br>
步尋胥一個人在家中,前幾年正式步入失覺期。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過去了,幾年前她尚算保留文雅風姿的教授,頭發未白,目光銳利。如今臉頰消瘦g癟,只剩下一雙眼睛訴說從前這位是如何智慧攝人,盡管她無知無覺。
晁庭每年翻修她的小院子,于是蔥蘢的草木并沒有隨著主人的老去而衰落,仍然在微風中輕輕搖擺,枝繁葉茂。步尋胥則一無所覺地坐在茂密Y影籠罩的秋千中,播放她年輕時絕不可能聽的歌曲。
晁庭擺好菜湯,三菜一湯,步尋胥喜歡的口味,還得兼并營養均衡。喊了步老師三聲,步尋胥抿著嘴唇地不悅走進來。
可是這情緒也短暫。她不喜歡自己動手吃飯,另一個原因是不能拿穩餐具。于是晁庭把她抱在自己壯碩的懷里,要認真地哄。于是步尋胥緊繃的嘴角便松開了。
接下來就是喂她吃飯。步尋胥吃飯的習慣很好,夏日蔥蘢的院子內剩下風聲、蟲子聲、nV人的咀嚼聲。晁庭不止一次想象她們一同老去的樣子,現在,也許是最好的結果。喂步尋胥吃的間隙,他也對付地吃幾口。他完全心滿意足。
閉上嘴是步尋胥不想吃的意思,她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專注地望著晁庭。曾經那種目光常常讓他慌張,在實驗室,在學校擦肩而過,在她家中,直到這幾年,晁庭終于能從容回應她這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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