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最後叮囑一句:“秋遠的病是嚇出來的,這事呢,醫院多多少少也有點責任,你回去向他解釋解釋,找到理論根據也就沒那麼可怕了,讓他放寬心。”
外科主任說:“秋遠今天早晨來上班了,後來象是有事外出,也沒說去哪,回頭我見到他,一定向他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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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遠來到紅姐的靈堂。
莊嚴、肅穆、氣勢恢宏。紅姐的巨幅遺像懸掛在靈堂正中,兩邊是極盡美譽和惋惜之情的挽聯,從頂棚垂到地面。遺像四周堆滿了社會各界JiNg英聞達贈送的花圈和挽聯,彰顯逝者身後哀榮。
靈堂碩大,雖拜祭者不下千人,仍不覺擠迫。秋遠才向門前守衛報上姓名,那守衛立刻一臉嚴肅地進去通報。少頃,一位渾身全黑、身材壯碩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走出來,象捉小J般提起秋遠的衣領,連拖帶拽地把他帶進靈堂中間的空地處,狠狠向他膝彎踢一腳,命令說:“跪下磕頭,五百個,一個不許少。”他的聲音含糊而刮噪,讓人非常不舒服。
秋遠含屈忍辱,雙膝跪地,用力地向紅姐的遺像磕頭。人們的注意力漸漸被他x1引過來,禁不住相互打聽,這悲痛yu絕的孝子賢孫是什麼人?秋遠想人群中難免有自己認識的人,本來前半生雖不得意,但至少在人前還有一份清高和傲骨,今天這五百個頭一磕,很快會成為全城笑談,此後在人前再也擡不起頭。為了保住X命,他每個頭都磕得結結實實,不敢有絲毫敷衍,磕到一百個時,已感覺頭暈目眩,額頭上高高腫脹起來,如針刺般疼痛。
勉強磕到二百個,秋遠的顱骨痛得象要裂開,雙手抱頭昏厥倒地。Si者家屬隊伍中走出一名男子,手持一捧點燃的線香,結結實實地按在秋遠的大腿上。滋滋的烤炙聲伴著皮r0U燒焦的味道一起傳出來,秋遠慘叫著蘇醒,那男子對準他頭部猛踢一腳,罵道:“別裝Si,繼續磕。”
來吊唁的人群中不乏政界與執法人員,見君天集團動用私刑,不敢g涉,又無法裝作看不見,十分尷尬,只好紛紛找借口向外溜。其他人見狀,擔心惹上是非,也相繼溜出去。不多時,靈堂里只剩下紅姐的家人與親信,顯得空蕩蕩的。
秋遠在b迫下強打JiNg神,又賣力磕起頭來。到後來,那額頭麻木得竟已不象是自己的,在地面用力碰撞卻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前額高高腫起,淤水和W血聚在里面,每叩一下都發出噗噗的沈悶聲響。地面上已Sh了暗紅的一片。
磕到四百個頭時,秋遠滾倒在地,氣息奄奄,一束火紅的線香燙到他的腿上。秋遠悶哼一聲,卻不動彈,苦苦哀求說:“您大人大量,饒我一命,我回去就把錢一分不少地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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