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云涌,明月再次被遮掩,天地間頓時一片晦暗。
佘宴白完全化作了妖身,通體雪白的鱗片每一片都悄然出現了一點黑色,如一滴濃墨不慎落入清水中,只需須臾,便會染黑了一池清凌凌的水。
他在入魔,只是這一回沒了扶離木的壓制,他將淪為毫無理智的魔物。
一如他之前所言,眠眠要是死了,他會瘋的,而他本來就是一個瘋子不是么?
猩紅的蛇瞳鎖定了扶離,佘宴白任由自己被漸起的殺意所控制,只想著發泄出滿腔深重的痛苦,再也沒有余力去管會不會傷及無辜。
你快幫幫他呀,他曾經叫過你那么多聲扶離叔叔,你真的一點兒也不心疼他嗎?你看,他真得很在乎小小蛇,他很難過。你想想小小蛇要是出生了,他會叫你爺爺的,你救他好不好?阿離急瘋了,一時間也顧不上在乎扶離不可說的身份了,莽撞地用自己弱小的神識沖擊識海,迫使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張嘴。
小蛇,停下,我幫你救小小蛇。阿離艱難道,說完之后意識頓時虛弱了不少,然后他在識海中對扶離道,你看,你答應幫他了,說到就得做到!
扶離無奈一笑,正欲反駁,一抬眸就對上了佘宴白激動又驚喜的眼,不知怎的,狠心的話就全堵在喉間說不出來了。
也是了,自他醒來,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以阿離的身份關注著佘宴白,一如阿離所說,他幾乎可以說是看著這條小蛇一步步走到現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形同長輩了。
扶離叔叔,你真的愿意救我的眠眠?佘宴白身上的魔氣頃刻間褪去,重新變回人身,踉蹌著走向扶離,即將撲倒時被扶離伸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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