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盤踞在仰春心里那種不好的預感越發濃重。她認真思索了一番,“如果是他自己的錯,b如辦事不利叫圣人責罰了,我就去和爹商量一下,看看能否捐贖銀抵過;
如果是,有人害了他,不管是誰我都為他報仇;
如果是天災,那是老天叫我們無緣,我為他守孝一年?!?br>
柳望秋聞言內心復雜:“看來你也沒有多喜Ai他?!?br>
仰春疑惑看去,靜靜等待。柳望秋讀懂她的眼神,適時為她解惑:“父親擔心你會守節一生,或者——”他聲音有些嘲意,“尋Si覓活、殉情之類。”
雖然柳望秋一點也不這樣認為。
他不認為這個妹妹會學鄉野愚婦一般愿意將生命枯守在一個男人身上。事實上,他私心以為這個nV人就算把心分成十份給十個男人,也會留十一份的余地給自己。她的嘴里總是說著歡喜人的話,但未曾做出什么喜歡人的事。所以對于父親的擔憂他有點嗤之以鼻。
今日之言,是驗證也是告知。柳望秋隱約而篤定地感知到:她并不希望被隱瞞。
果然,仰春直直盯住他:“徐庭玉他怎么了?”
柳望秋忽然呼出一口氣,x膛也跟著沉悶地起伏一下,他短暫陷入沉默之中。他自小辯才無礙、口若懸河,很少有這般‘無從說來’的情況。但最終,他還是依照著那日發生的情況,慢慢講述。
“曹縣的凌汛爆發嚴重,等我們趕到時,早已尸橫遍野、十室九空。我們迅速分頭賑災,他清理浮冰,我賑濟災民。八月末,曹縣的災情已經穩定下來,圣人見他治水得力,派他到兗州東郡濮yAn、范縣一帶去巡查治水?!?br>
“那個地段位于h河中下游豫魯交界段,是歷朝歷代的治水要地。工部里記錄了那處是‘善淤’‘善決’‘善徙’的高危段,所以派他去監察。但他剛去滑縣,就覺察到危險?!?br>
“徐庭玉給我寫了一封信,信里說:沿岸的百姓已在搬糧囤,扎草囤,他去問老河工,老河工說‘今年秋雨水大,上游龍門段已漲三尺,濮yAn段大堤年久失修,怕是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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