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還能聽到海產店的老人在唱卡拉OK,陳嚴建跟著大聲唱了幾句,才笑道:「笑Si好久沒聽到你這麼生氣了,啊不就是被你揍了的那個?」
「對啊,我本來真的真的快要忘記他了,可是不知道他來我民宿跟我裝熟是什麼意思,害我一下火都上來了,都匯款了我也不能趕人,有夠衰小。」
「可是都這麼多年了,你真的還在氣他喔?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說了什麼。」陳嚴建問道。
林時雨啞口無言,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他的情緒會這麼激動,十年可不短暫,它足夠讓一個人生出白發,也足夠讓一個孩子換了牙,他其實要說恨也不恨了,他不覺得高中口無遮攔的年紀說出的話值得他恨這麼久。
坦白說,再次看見溫盛恩,林時雨的心中產生的感覺更多是一種對於暗戀失敗的羞恥,再來便是他不想承認的欣喜,溫盛恩的到來,改變了他在南方快活到沒心沒肺的狀態,快要瘋了,心跳得不尋常。
又或者和林時雨的X格有關,他是個很極端的完美主義者,從小到大任何事情都需要按照規劃實行,從不會有拖延癥,如果出了些意外導致安排超出預期的時間,他便會焦慮不安,就像現在看見溫盛恩一樣,心跳、情緒通通脫離了掌控范圍。
聽到敲門聲,林時雨匆匆掛了電話,打開門一看又是那張漂亮到令人生厭的臉,一時表情沒控制好,直接展現了嫌棄的表情。然而溫盛恩似乎毫無察覺,依舊帶著笑容說:「你可以教我咖啡機怎麼用嗎?」林時雨突然想起剛才罵他的聲音是不是有點大,莫名心虛起來,微微紅了耳朵,強裝鎮定:「喔好。」他走在前頭,無法理解溫盛恩好歹也是被他揍過的人,為什麼能夠這麼平靜,彷佛真就把他當成一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似的。
此時林時雨腦里飄過一個中二的想法,對待不歡而散的「怨家」,如果表現出情緒波動就輸了,他就要一副心x寬大原諒一切的樣子,再來就親昵一點惡心他,絕對能氣Si溫盛恩這只h鼠狼!那樣他離開了,林時雨也就不會再為了這些無法掌控的因素而惱羞成怒。他已經單身太多年了,早就不想再經歷臉紅心跳的刺激感,只想平平淡淡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林時雨手撐著桌子,說道:「來親Ai的,你把這個膠囊放進去,按下去就可以了,你要喝哪個呢?」雖然那聲「親Ai的」的語調聽起來很像在YyAn怪氣「你這個智障」,但溫盛恩自動過濾了,只聽到甜蜜過頭的發音,他瞇起眼笑著說:「我喝焦糖瑪奇朵,謝謝你。」彷佛都能看到背後冒出的小花花。
機器運轉發出了嗡嗡聲,林時雨cHa著腰覺得尷尬,想尋個話題掩蓋這漫長的寂靜,「這麼晚了喝咖啡,不怕睡不著啊?」他沒有得到回應,結果轉頭一看,溫盛恩竟然跑去拆泡面了,壓根沒在聽他說話,他捏著眉心抑制自己沖上腦門的火氣,沒想到他對著誰都很有耐心的,遇上溫盛恩會變得這麼刻薄易怒,明明都已經是三十歲的男人了為什麼還這麼幼稚,林時雨自省著,於是心中更是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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