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手上死過的敵人很多，各種膚色的人種都有，和他一起戰(zhàn)斗過的戰(zhàn)友，也換了一茬又一茬。

        他從對方手里解救了一大群的婦女兒童的時候，看著對方感恩戴德的言謝，他會覺得自己已經(jīng)近乎冰冷的生命終于有了些許的意義。

        當無數(shù)的子彈在他身邊呼嘯而過，無數(shù)的烈火在他周邊噴涌而出，腳下無數(shù)的殘骸，空氣中彌漫的焦臭，都在破壞著他身為人類的的身體，刺激著他身為人類神經(jīng)系統(tǒng)，損耗著身為人類的潛意識。

        白曉生有時候在戰(zhàn)場上也會眼神飄忽，意識飄渺，那時在快要麻木的青年口里，會不自覺的念叨著一個名字。

        “幽幽…”

        那是讓他說出來，就會不自覺嘆息的名字。

        他想起對方的笑，想起對方的哭鬧，想起對方的羞澀，想起對方的吻。

        想起對方的那個…再見。

        那句意思就是再也不見么？

        那個黃昏下輕輕揮手的倩影，成了他多少年揮之不去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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