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徑被問得語塞,乍想的話,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因為黑社會分子是罪犯,做的都是殺人放火又或是觸犯法律的勾當,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不該是個值得稱贊支持的選擇。
但韓江雪當著他的面這么問,給人的感覺更像是話里有話。
“……因為犯法?”萬徑不太確定地反問。
韓江雪笑了一下,沒有否認這個答案。
他說,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香港回歸,到現在為止,已經過了三年有多。
回歸冥冥中代表了很多事情,大到政治體系、意識形態的轉換,小到硬幣花紋或是一個習以為常的稱呼上的變化,等等等等,肉眼可見的又或是不可見的,人們察覺的又或是未察覺的,都在時代的浪潮中變更。
時代經歷的所有改變都伴隨著陣痛,總有人會失去什么,也總有人能得到什么。
在香港這個小島上,資本主義的根已經在土壤里扎得太深,哪怕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哪怕現在這里叫做香港特別行政區,這個城市依然要靠這套系統來運作。金錢是所有人的最終目的。一百五十六年來,所有人都習慣了在利益面前做出讓步,以至于那些該趁早解決的社會問題如同滾雪球一般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無法收拾。
金貴的土地、發瘟的房價、密集的人口、有限的崗位、割裂的階級……普通人處處受限,如困在密閉房間的蒼蠅,不斷撞在墻上,卻找不到出路。唯獨欲望沒有限制,可以不切實際地無限膨脹。
而黑社會的出現,就像是墻壁上一道不光彩的裂縫,雖然危險,卻讓成千上萬的底層人士尋到一條似是而非的出路,讓那些積壓的社會問題不至于立時壓塌整個城市。
香港不能沒有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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