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雪轉(zhuǎn)過頭，認真打量了自家小朋友一眼，半晌，反問：“你不會以為那些女孩只是在看我吧？”

        維多利亞港的潮聲近在咫尺，頭頂?shù)囊箍者|闊，但星光卻免不了因為城市璀璨的燈火而變得黯淡。

        兩人并肩坐在長椅上，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誰都沒說話，只是看著眼前的夜景。

        “阿爸，你知道嗎？富麗華酒店要停止營業(yè)了嗎。”萬徑打破了沉默。

        韓江雪一愣，有些錯愕。

        富麗華酒店位于中環(huán)干諾道中1號，是絕對的金錢與權(quán)利的中心。酒店正式開業(yè)時韓江雪才兩歲，自然是沒什么印象了，不過后來，陳孝平常會常帶他去頂層的旋轉(zhuǎn)餐廳吃飯。聽說那是全港首間頂層旋轉(zhuǎn)餐廳，里面的食物價格昂貴，但當時的韓江雪對這些都不感興趣，更不在意。他只知道站在那里餐廳的窗戶前能看到萬家燈火在腳下閃爍，就和他家的窗戶一樣。

        如今，中環(huán)的夜色未有太大變化，依舊隔著一灣海水展現(xiàn)在眼前。韓江雪瞇起眼，在霓虹裝點的水泥森林中找到了富麗華酒店。它和周圍最新興建的摩天大樓相比顯得有些黯然，既不壯麗，也不摩登，失去了曾經(jīng)獨霸一方的風采。

        其實一九九八年韓江雪離開香港之前，就隱約聽聞麗新集團打算從傅老榕家族購入富麗華酒店控股權(quán)的消息。變更從來都有痕跡可循，舊時代終會迎來落幕，只是有時候時間過得實在太快，快到仿佛一夕之間，天翻地覆，滄海桑田。

        韓江雪轉(zhuǎn)頭去看萬徑。

        他們之間差了十歲。這十年歲月或許也算不上太長，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填補和跨越的。于是，這注定了他和萬徑會有許多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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