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隔著玻璃觀察里頭似乎在閉目養神的人。
那張臉確實賞心悅目,和他在檔案資料上見過的照片一模一樣,甚至現實中還要更好看。只不過,此刻比這張臉更醒目的是那人頸側的傷口,紗布包裹的傷處隱隱滲透一點紅色——顯然這個傷是新鮮出爐的,前不久還在流血。
安永大廈的火撲滅后,警察連同消防進入現場勘察過。六樓一片狼藉,原本就臟的墻面被煙與火熏得焦黑,空氣中到處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燒焦味,而破裂墻壁中顯露出來的尸骨也被大火燒焦。這樣的情況下,想要找到有用的線索實在太難,不過警方發現墻角丟棄著一把八角錘,是拆遷工地上常見的款式,在之前的勘察中并不存在,因此,幾乎可以合理推測正是有人用這把錘子砸開了原本完好的墻壁,找到了藏在墻中的尸體。
在之前的調查中,警方了解到這個房間在大廈廢棄前亦從未租出去過,甚至在大廈住戶最多的時候,也只是被當做儲存室使用,門上常年帶鎖,明顯有誰不想這間房有人頻繁出入。現在看來,大概是因為藏在墻里的尸體。
但若是仔細想,一切又變得有些怪異。
尸體藏在里面好好的,這么多年都沒人發現,為何偏偏在這段時間暴露?而且,砸墻的人顯然明確知道尸體藏匿的位置,這才能準確地砸開墻壁。甚至最后那一把火,如若細想,似乎很難說是為了銷毀證據,還是為了引起警方的注意才放的。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導致現有的線索都像是碎片,哪怕關雎有許多想法,也無法將所有線索完美串聯起來。而更殘酷的現實是,即使他已有一個合乎邏輯的推測,僅靠眼下這些證據也是沒有辦法完全鎖定任何一個嫌疑人并將其逮捕的。此刻除了等待法醫對墻中尸骨的初步鑒定結果,唯一的突破口,竟然只剩坐在審訊室里的萬徑。
他們唯一確定的,便是案發當晚萬徑就在安永大廈內,而看那人的傷口,火災當晚大廈里極可能不止一個人。如果萬徑松口,他們的調查將會得到突破。
但可惜,出于某種原因,對方并沒有配合的打算。
一旁的兩個負責監視的警員悄悄說起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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