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霜和陳孝平不一樣,她從沒有那么多雄心壯志。
盡管她短暫的一生始于動蕩,童年亦在漂泊中度過,猶如一葉隨著時代浪潮被高高拋起又打下的浮萍,但她到香港來是有親戚可投奔的,這些年來生活雖不算富裕,卻也不至于挨餓受凍。
她不幻想著要過上多好的生活,只希望自己一生都平安順遂,無須再奔波受怕。她不需要多強大的愛人,只需要一個可以隨時依靠的臂彎。陳孝平的懷抱溫暖而有力,令她感到十分安心,可有一件事柳霜騙不了自己——如果將愛情同事業放在一塊讓陳孝平選,那人定會毫不猶豫選事業。要他放下一切選擇愛情?想都知道不可能。
其實這個事實柳霜早在兩人剛一起沒多久的時候就已經發現端倪,但她不知為何總抱有僥幸心態,想著自己或許可以打動對方,或者改變對方的想法。
然而兩年過去,現實中陳孝平只不過是變得越來越偏執和自我。
當柳霜不知第幾次深夜趕到診所,看見一身血和傷的陳孝平時,眼前的這一幕最終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巨大的疲憊和無力涌上心頭,她想,既然他們誰都無法向彼此妥協,那么結局也就只剩一個。
“年底社團要選舉新的話事人了。”陳孝平捂著傷口,語氣平淡地跟她說。
柳霜幫著醫生把傷口處理好,用繃帶將紗布緊緊纏上,然后反問:“是嗎?”
診所里很沉默,醫師放下手中的剪刀,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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