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徑收緊雙臂。
短短一瞬間,舊日似走馬燈在腦海里閃過,他的腦子里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想起這些事情。然而沒等他將如碎紙屑般紛亂的思緒整理好,又一聲槍響毫無預兆地在豪宅內響起。
他下意識把韓江雪摟得更緊,戚戚地喊了一聲:“阿爸。”
可呼喚沒有得到回應。
直到這時他才聽見韓江雪的呼吸不同尋常的沉重和急促,還帶著些許顫抖。
萬徑遲來地意識到什么,手在韓江雪背上摸索,忽地觸碰到一絲濡濕,沾得指尖滑膩。他心里一緊,耳邊卻傳來聲音:“叫你不要動了,乖。”
與此同時,萬徑感到韓江雪的身子在漸漸卸去力道,由遮擋的姿態變成依靠著他,整個人像石頭一樣沉重地壓在他身上。他連忙抑制住心中的慌亂,想要把韓江雪撐起來,卻詭異地發覺自己的手腳都不大能使上力氣,甚至他一用力,連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隨著那人的身體越來越往下滑,萬徑的腦袋也不再被遮擋這,他的視線脫離限制,越過韓江雪的肩膀看去,發覺陳孝平舉槍站在茶桌前。
他們的視線迅速地對上,緊接著,萬徑看見陳孝平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微微往里一動。
下一個瞬間,槍響再次震徹這個長夜。
萬徑瞪大雙眼。
只見陳孝平身上那件白色的上衣忽然多出了一個血點,然后那個點開始擴散蔓延,在昂貴的布料上洇開,變成一大片血跡。那人依舊保持著舉槍站立的動作,他有些踉蹌地試圖轉身,似乎是要回頭看。此刻萬徑也意識到這棟房子里還有其他入侵者,可沒等他找到那個人正躲藏在哪里,思緒便被幾聲連續的槍響打斷了。
整整六粒子彈,全部打在了陳孝平身上,伴隨著鮮血從槍口里流淌而出,這位新義安,乃至九龍半島的話事人身形搖晃,最終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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