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雪撐傘走在下雨的街頭。
霓虹熄滅,滂沛的雨傾倒而下,使街道變冷清,仿佛香港人口一夕之間蒸發,世上只剩他一個人類。
人流少,生意不佳,于是街上大多商鋪都早早關門歇業,不過仍有一間藏在巷子里的士多亮著燈,一室冷白的燈光由店鋪內流入雨幕中。
老板坐在柜臺后抽煙,風扇將裊裊煙氣吹散,日立牌20寸電視機正在上演《香帥傳奇》。刀光劍影,飛花摘葉,武林高手的打斗聲在貨架之間隱隱傳來,而韓江雪幸運地在角落翻到一包貓糧和幾個貓罐頭。
包裝上印刷的日期臨近期限,但幸好沒過期。
他拿上東西到收銀處結賬,走出士多時,發現有誰正打著傘站在巷口,仿佛在等人。韓江雪似乎毫不意外,提著塑料袋走到那人面前,朝對方笑了笑,說:“曾警司,初次見面,久仰大名。”
茶餐廳只有后廚亮著燈,從臨街的窗戶往里看就跟沒有營業一樣。
屋內空調的溫度開得很低,冷風源源不斷地在嗡鳴中涌出來,韓江雪出門時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短袖,衣服的背面也因為潮熱的天氣和傘沒遮擋住的雨水而濕了,水汽的蒸發令他感到愈加陰冷。
裝著貓糧的塑料袋擺在腳邊,被空調風吹得窸窣作響。
“落雨濕濕,曾sir不坐辦公室嘆空調,專門請我食飯,有何貴干啊?”他問。
桌對面的曾禮義先給自己點了根煙。
他們之間的桌上擺著一份A餐,雙拼燒味飯,兩根油菜心鑲邊,看上去葷素均衡,只不過曾禮義看韓江雪吃得慢條斯理,頗有涵養,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筷子而是刀叉,看起來叫人提不起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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