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雨也還在下。
在圖書館瞇了半小時,精神似乎恢復(fù)了些許,于是阿鬼伸了個懶腰,繼續(xù)投入和書本的斗爭中。
等考完試,時間已經(jīng)是早上九點多了。熬了一整晚,現(xiàn)在反倒沒有太強烈的倦意,但腦子卻昏昏沉沉的,肚子也有些空,阿鬼決定回家補一覺,再吃點東西。
可當他趕回家中,迎接他的卻是敞開的家門,以及四個寫在正對門口的墻上的大字:欠債還錢。
客廳到玄關(guān)都有紅色的痕跡,分不清是血還是油漆,阿鬼愣在原地,像是變成一座石像一樣看著一片狼藉的家。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從沖擊中回過神,步履倉皇地沖進家里,大喊著母親的名字。然而任他找遍了這間小小房屋的每一寸,也沒看到母親的身影。
呼喊驚動了鄰居,住隔壁的花姨出現(xiàn)在家門口,在走廊上幾番張望后,她于心不忍地跟阿鬼講說:“昨日半夜,有人闖入嚟將你媽媽帶走。我沒開門看,只聽見他們吵吵嚷嚷地說什么‘要怪就去怪你老公’之類的話。”
阿鬼一聽就知發(fā)生什么,書包都沒來得及放下,立刻轉(zhuǎn)身去警局報案。他自然氣憤,他想憑什么,那個男人怎么好意思?
警察聽他講完事情的來龍去脈,能做的無非也只是先新建一份檔案,只因阿鬼徹夜未歸,事情經(jīng)過都只是從鄰居嘴里聽說,以至于他根本說不清楚上門帶走自己母親的是什么人,案發(fā)時間具體又在什么時候。警察答應(yīng)派人到他家里看看,搜集證據(jù),卻始終沒有提及是否能把她母親找回來。
從警局出來,正午的太陽掛在頭頂,曬干了濕漉一早晨的街道。悶人的水汽迎面撲來,阿鬼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大概不能回家了,身上的錢也所剩無幾,雖然之前沒來得及察看,但可以預(yù)料到,家里的存款甚至一切值錢的東西必定都已經(jīng)被上門追債的人掠走。
僅一夕之間,他在這座都市失去容身之所。
“睇乜啊?”說話聲忽然傳來,阿鬼轉(zhuǎn)頭,只見一個與他年齡相仿的男生正警局里出來,那人的視線與他的交匯,阿鬼看到對方臉上帶著傷,眉骨有一道剛止血的細小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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