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想傾乜?”韓江雪把削好的蘋果放在床頭柜上,答應得沒有半點猶豫。
“你食唔食煙?”萬徑問。
韓江雪一愣,問:“點解噉問?”
“你像是會抽煙的人。”
“以前抽。現在,現在戒了。”
以前——這個詞語對萬徑來說幾乎是一種奢求。
失憶是什么感覺?明明身體還殘留著很多習慣和本能,萬徑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一點與其有關的事情。清楚意識到自己曾經擁有,如今卻已經失去的感覺太難受了,他無法像真正的新生兒那樣開始嶄新的人生,反而是被像幽靈般的過去困住,被時代遺棄,與周遭馬不停蹄向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萬徑不知道自己如何成為現在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一種強烈的存在主義危機因此侵襲著他,讓他在這個世上似乎沒有容身之處。
所以,哪怕醫生反復叮囑他不要強行會議,在醒來后的半年里,萬徑也總是竭力搜尋和過去有關的痕跡。可無論他怎么努力都無濟于事,還因此把自己又送進過幾次急救。
此刻他多希望自己能和韓江雪一樣,說一句以前如何。
“怎么戒了?”萬徑幾乎刨根問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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