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政治。
事情塵埃落定后,韓江雪收到了一通大陸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不是張景生,而是另一個陌生男性。那人嗓音渾厚,聽起來年紀不小了,說話時操著一口帶有濃重北方口音。他說:“韓江雪,我替人民感謝你的付出。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韓江雪頓了頓,回應道。
那邊聽罷,笑著掛斷了電話。
之前一直隱身的楊晟此時主動找上門。
“你記唔記得你同我講過,說最好沒有地獄輪回,不然肯定要受盡酷刑折磨?”他問道,“現在呢?還這么覺得嗎?”
這個再過幾年便要七十歲的男人似乎總是很熱衷于跟任何人探討這些抽象的,玄之又玄的生死問題。一開始,韓江雪覺得這是楊晟常年作為上位者和年長者的習慣,但現在他忽然開始理解對方,意識到這種行為更多是情感的宣泄。
畢竟對于楊晟來說,人生幾乎已經可以看到盡頭了——名為死亡的盡頭。沒人可以逃離死亡,也沒人不會恐懼死亡。就好似舊時帝王免不了追求長生,如今的楊晟他不斷地談論著生死輪回,也不過是為了讓這種對于死亡的恐懼有處可安放。
試想,如果他最后也不過是和蕓蕓眾生一樣化成一捧灰,千百年后再無人記得,那他自詡為此刻所擁有的榮華富貴和功成名做出的犧牲只會顯得無比可笑。
但人生的底色似乎注定就是荒謬而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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