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英！去將那摞奏折給玄奘大師念一下。”狄仁杰遵從了李建成的旨意，將那摞奏折拿起，對陳玄奘念了起來：

        “自隋大業(yè)年間，隋煬帝楊廣被突厥始畢可汗圍困于雁門關(guān)之后，年年入侵，僅大業(yè)八年，突厥侵入隴西，殺隴西都尉一名，兵士千名，掠牛羊無數(shù)，百姓數(shù)千。大業(yè)九年，突厥侵入馬邑，殺馬邑太守，兵士數(shù)千，屠城。掠百姓不下萬人。大業(yè)十二年，突厥始畢可汗侵入延安，搶糧食二萬石。自我朝定鼎關(guān)中之后，突厥年年入侵，攻我河?xùn)|隴西屬地，殺兵士過萬，掠走男女青壯百姓數(shù)萬，殺我朝都尉一十三人，邊將一人。邊令太守二人……”狄仁杰還沒有說完，陳玄奘就已經(jīng)崩潰：

        “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

        “大師？通過這些奏折，你難道還覺得，那些突厥草原人還是人嗎？他們只是一群草原上的魔鬼。所以，朕決定效法兩漢對付匈奴人的辦法，聯(lián)絡(luò)西域三十六國和吐谷渾、回訖等部落，要知道西域三十六國和吐谷渾、回訖等部落受突厥奴役多年，到時候與他們一起對付突厥，朕也是順道將他們從突厥人的魔爪之中解救出來！”陳玄奘心中說道——突厥人殘暴不仁，可是你李建成到時候會不會停止腳步，消滅突厥人之后，難道你就不會稱王稱霸。陳玄奘突然想起了以前剛剛出家受戒的時候，一次，在學(xué)經(jīng)的時候，陳玄奘向師傅問道：

        “師傅，弟子有一問不明？想請師傅解惑！”

        “哦！玄奘，你說吧！”

        “世上到底是釋迦摩尼佛祖大還是世間的天子大？”

        “玄奘，你說呢？”

        “弟子以為，我們既然是出家人，那么應(yīng)該是釋迦摩尼佛祖大！”陳玄奘的師傅說道：

        “哈！哈！哈！玄奘，這正是世間最大的障眼法，是世上最大的孽障！你還記得當(dāng)初梁武帝出家，隨后不許佛門弟子食肉的故事嗎？”陳玄奘點點頭。

        “既然皇帝是上天之子，而地上萬物是由天滋養(yǎng)，那么上天之子我們自然是不能得罪的，佛門雖然廣大，但是難敵王法啊！”陳玄奘又繼續(xù)問道：

        “師傅，如果天子的圣旨與佛旨相沖突的話，弟子到底是聽圣旨還是聽佛旨呢？”陳玄奘的師傅沒有回答。如今，陳玄奘自己面對著這個難題，陳玄奘自己有些無所適從。這時，李建成的聲音又響起了：

        “玄奘大師，記得您的一句話嗎？救生亦傷生，玄奘大師，您到底是要救生還是要傷生呢？大師您自己選擇吧！”李建成說著，用手指了一指龍案上的一本文碟。陳玄奘明白，那就是自己要的東西——通關(guān)文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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