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當初江南王謝可是多么的風光,整個江南官場幾乎都被王謝兩家壟斷了,后來,王朝更替,王謝兩家人才凋零,想不到,如今竟然還有如此人才啊!依我看,此人就文采和水平可為今次科舉考試第一,蕭瑀兄、德彝兄、玄成兄,你們認為呢?”蕭瑀和封德彝點點頭,岑文本又看著魏征,希望魏征給點意見,魏征向岑文本、蕭瑀和封德彝三人,又拿出一份試卷:
“三位大人,這謝豈之的卷子的確不錯,才學也好,不過依在下所看,這頭名,在下覺得褚遂良更加合適一些,就卷面成績來看,這謝豈之和褚遂良二人同屬江南世族,但是,就策論而言,這褚遂良的策論更加的老成一些!”岑文本、蕭瑀低頭不語,封德彝向魏征答道:
“玄成兄,這褚遂良的策論的確不錯,家世也好,但是不知道玄成兄注意到沒有,這個褚遂良的出身……”一提起褚遂良的出身,魏征才意識到,這個褚遂良曾經做過秦王李世民的屬官,這是一個硬傷。說句實話,褚遂良能夠參加這次的科舉考試,已經是李建成開恩了,但是。如果真的將這樣一個人以第一名向李建成推薦上去,難保到時候李建成會有什么想法,于是魏征也同意了將謝豈之放在第一名這個位置,而如今,出了這種事情,岑文本、蕭瑀和封德彝心中恨不得將羋思源碎尸萬段,而魏征的心里卻為羋思源惋惜,因為魏征心中明白,如果不是機緣巧合,自己也是一屆平民,哪里還能在天子架前侍候。李建成看著封德彝、岑文本、蕭瑀和魏征,心中有些惋惜——這科舉的本意原本是從世家大族中間將選拔官員的途徑奪回,卻還是想不到,會出這樣的事情。不過現在的科舉還是沒有宋明時期的強大,出現這樣的事情也可以說是情理之中。李建成還沒有說話,封德彝就馬上開口說道:
“啟稟陛下,羋思源擅自改變自己的戶籍名姓,罪犯欺君,按照我大唐律法,最起碼也要判處發配充軍!”李建成心中說道——這么快就要丟卒保車了。李建成沒有說話,魏征看了看李建成的臉色:
“陛下,羋思源人才難得,其實這件事情可以說事出有因,但是情有可原,求陛下能夠饒了謝豈之欺君之罪!”
“陛下,陛下的權威不容侵犯??!陛下!”封德彝和蕭瑀、魏征都跪在了李建成的面前,各抒己見,只有岑文本沒有說話。李建成看了看岑文本:
“文本,你的意見呢?”
“陛下,臣以為,封德彝大人所說有理,羋思源此人改變自己的戶籍和姓氏,罪犯欺君,應當按照我大唐律法處置。”聽了岑文本的話后,羋思源和魏征都睜大了眼睛,但是岑文本繼續說道:
“陛下,臣也覺得,魏征大人說的也有理,此事事出有因,但是情有可原。因為羋思源自己也說了,是羋思源之父與陽夏謝氏私下做的交易,羋思源礙于父命,如果不改自己的戶籍和姓氏,恐怕是不孝,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計,謝豈之人才難得啊!請陛下從輕發落!”李建成點點頭——這個岑文本可真是滑頭??!不過幾句話說到點子上了,李建成的心里還是比較欣賞這羋思源的,如果就這樣處置了羋思源的話,李建成也覺得可惜:
“嗯!岑文本,岑愛卿所說也有理,不過羋思源,你終歸罪犯欺君,這個頭名你是當不成了,朕將你貶為九品,你就到新豐縣去做一個驛丞吧!你可服氣?!绷d思源早就聽說了自己面前的這位皇帝陛下是太上老君的嫡傳弟子,可以通曉陰陽、溝通鬼神。要不然,自己由羋思源改成謝豈之的事情,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被李建成知道,再加上本來自己就是欺君之罪,能夠被貶為一個驛丞,已經是逃出升天了,馬上口頭謝恩。李建成向封德彝和蕭瑀、魏征、岑文本等四人吩咐道:
“此次科舉,朕覺得還有很多人有這種情況,命令你們速速查明這回所有考生的姓名、戶籍以及家族人等,如果查出了還有這種情況的話,都以羋思源一樣,全部貶為九品吏員,這種情況一定不少,朕另外還決定,為了隱瞞此事,再將此次錄取的舉子擴大一倍,通過增加錄取人數,讓天下英雄盡入朕之轂中!再莫犯欺君之事!”封德彝和蕭瑀、魏征、岑文本等四人遵旨稱是。但是從李建成的旨意中,封德彝和蕭瑀、岑文本三人明白,李建成這回不但要將朝廷七品以上官員的選拔從世家大族手里拿回來,對于七品以下的吏員任命也要端走——前隋和李唐初期,地方官員可以任命八品和九品的地方屬官。而這些被貶到地方上出任八品九品的士子們一定會為了上位而不斷努力。
羋思源從皇宮出來之后,從吏部拿到了官憑文書之后,準備上新豐上任,門口又出現了那個叫比斯利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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