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的事兒,說起來挺簡單的,可是這種“剝離”卻需要以每天幾厘米、甚至幾毫米的速度進行。并且人多他還不好操作,每次只能一兩個人進行,商量過后,決定讓馮妙和張研究員兩個女同志主要負責“剝離”。
工作人員白大褂、白帽子,薄薄的外科手套,一個個就像要進行一場精密手術的醫生,他們用出土時的方法,先把“被子”用薄板托出來,平放在專門特制的桌案上,始終保持浸濕狀態,再用平實的白色織物作為輔助的底托,把“被面”往底布上一絲一縷地剝離轉移。
有之前修復沂安太妃墓絲織品的經驗,馮妙已經習慣了這樣急不得、躁不得的操作,她本身也耐得住性子,一頭撲在了這個工作上。
中秋節過后不久的一天,馮妙在“被子”前一坐一上午,起來活動一下,喝口水看看時間,可以準備下班了。她去推自行車,正好李志也過來推車,兩個“同班家長”就聊了起來。
李志這兩天正煩著呢,說李旭在學校體育課調皮,腦袋撞同學門牙上,把人家門牙給撞壞了。
“氣死我了,你說這個惹事的祖宗,腦袋磕破了一個口子流血了,我又帶他去打破抗,他自己受了傷不說,人家那孩子門牙松動了,人家家長不讓,現在還不知道怎么給人家陪呢。”
李志焦頭爛額,一臉無奈道,“你說養這么個操心玩意兒,從小到大他就沒省心過,這要不是自己生的,我早就拎去扔垃圾桶了。”
馮妙沒憋住笑了下,笑著說:“我聽二子回來說了,其實也不能全怪他,說是體育課他們訓練學蛙跳,一個班都一起,小孩反正都不老實,跳著跳著李旭后邊的孩子學怪叫,李旭就轉臉去看,后邊那個孩子跟得又特別近,李旭一轉臉,那孩子正好往前一跳,李旭的腦袋就跟那孩子門牙撞一起了。”
“呵,可是他腦袋硬,把人家門牙撞松動了,當時也流血了。人家都往前跳他轉臉,不怪他怪誰?”
提起自家的搗蛋兒子李志就直搖頭,“你說也難怪人家家長不讓,這要是換給我,小孩門牙松了,還不是乳牙,人家是換了的牙,那我也著急不讓啊。我這還得先去看看人家孩子。”
“體育課磕磕碰碰也在所難免,你呀就先消消氣,先把事情安撫下來再說唄。”馮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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