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在東廠最內,緊貼著皇城根兒下,院子里有個廂房一間,亦有些流水。布置的還算清雅。
這會兒浦穎穿素衣,帶孝于左臂,正站在廂房外,負手而立。
見傅元青進來,浦穎問:“這是怎么了?我尚在孝期,方涇為何抓我入東廠?”
傅元青行禮:“浦大人勿急。是我讓方涇請您過來。其他地方雜亂,只有東廠縝密,可掩人耳目。”
浦穎怔了怔,這才安下心來。
“浦大人可曾用膳。我讓方涇準備了酒菜……”傅元青又道。
“不用了。有話直說吧。”浦穎打斷了傅元青的話,他猶豫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一些,“蘭芝,以前是我不好,那日你走了,父親也有些悔意。說他因傳聞誤解了你,不如家翁半分豁達。托我若有機會,要向你當面道歉。”
傅元青怔了怔:“柱國大人他……”
浦穎有些慚愧,垂首道:“家父年齡大了,脾氣倔強,這些話已經是他平生能說出最謙卑之語。你不要介意。我呢……這些年沉迷官場,被身份地位迷花了眼,低看了你的德行。我迂腐之極,愧對家翁教誨。辦了許多錯事,說了許多粗鄙言語……家翁走后,回憶過往種種,只覺得羞愧異常,枉讀了這些年圣賢之書。”
他說:“蘭芝,我應萬死謝罪。”
說完這話,浦穎撩袍子,噗通一聲雙膝跪地,便要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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