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被堵了一嘴，怔了好半天說：“也、也不是。老爺儀表堂堂，定、定受青睞，那、那老爺是來斬爛桃花的？”

        傅元青掩袖忍不住笑了。

        陳景轉(zhuǎn)身想走，傅元青卻拉著他入了殿內(nèi)。月老和藹的在神龕內(nèi)坐著，手中壽杖上開出了桃花朵朵。傅元青在月老像前叩拜，又捐了二十文錢，得了一根紅線。

        傅元青將那紅線繞在炒米紙包上，與陳景又往火神廟中行，廟后與什剎海相鄰處，有一臨水亭上了燈。

        遠(yuǎn)遠(yuǎn)望去，荷葉從水底冒出，點綴在海子里，都還蜷縮著，不曾張開。天色半暗了下來，湖對面遠(yuǎn)遠(yuǎn)點了朵朵燈籠，路上馬似游龍，車如流水，繁華喧囂直沖云霄。

        “我許多年沒來過了。”傅元青道，“上次似乎還是在十五六年前吧……殿試那日，做了探花。孝帝點我入翰林。吃完翰林院登第宴，晚上便被幾位哥哥拉來此處飲酒。”

        他拆開了炒米，拿出幾粒來磕著。

        他在真武大帝前送了千兩白銀做香火，讓道士上了最好的香，又托人點了長明燈，代家人祭祀火德之神，求仕途高升、家族興旺。

        靜閑，語閑、心閑、笑閑四位在臨水亭中暢飲美酒，聽對面樓上伶人縹緲歌聲，拿著月老殿中求來的紅線暢想哪日可得紅袖添香。

        那日月升的早。

        嫦娥仿佛在月中起舞，歐鷺在漁歌唱晚中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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