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睿誠嘆了口氣:“敏欣,稍安勿躁。”
浦穎素來脾氣不好,被這么一說,頓時就更急了:“讓我怎么稍安勿躁!大過年的吏部文選司郎中侯興海已經被錦衣衛抓入北鎮撫司三個多時辰了!沒有原因,沒有理由!眼看著開年恩選就要開始,多少青年才子等著這條路出仕,他傅元青是想干什么?!猖狂!肆無忌憚!”
於閣老本在閉目養神,聽到這里,緩緩抬了抬眼皮子撇了浦穎一眼。
浦穎還要再說什么,於睿誠連忙攔著,道:“皇座當前,敏欣慎言。”
窗外風雪聲更大,有內侍推開中正殿大門,一陣子刺骨寒風冷不丁就鉆了進來,夾裹著鵝毛一般大的雪花落入了中正殿。幾人不由得抬頭去看,養心殿掌殿太監德寶正掀開門簾,傅元青邁過門檻進來。
他身著一件天青色羊絨貂絨氅衣,漆黑的貂毛圍在脖頸上,將他半張臉都沒入其中,只能瞧見夜色中的劍眉星眸襯托著落在貂毛中的雪花更顯得白潔。
氅衣下圍在他匆匆邁入時掀起,氅衣下圍上還帶了些風雪,已是濕透了。露出青黛墨色的纻絲曳撒,沒有什么配飾,連上面的紋路都是符合制式的內侍官花紋,倒顯出幾分低調樸素來。
浦穎已經發難:“傅元青,你來做什么!”
傅元青入了大殿,脫了氅衣,養心殿的掌殿連忙幫他提拎著,他從方涇手中接過用黃布油紙包裹的那疊奏疏,抬眼從在場幾位國之重臣身上一一掃過。
“德寶,給二位閣老備凳。”傅元青道。
浦穎又質問:“傅元青,你要阻攔臣子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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