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印的事情我不同意。”程清源直截了當(dāng)?shù)乇砻鲬B(tài)度，“你們給他的選擇，要么離開，要么被蓋印確保萬無一失。原本兩種選擇我們都能接受。”

        “然而，事實和我們原本預(yù)估的并不相同。程晉陽并不僅僅是一個血脈潛力極高的人，他還是一個精通算法，且在計算力創(chuàng)新上面頗有天賦的人。”

        “如果說前者更多只是他本人在戰(zhàn)斗力方面的領(lǐng)先，那么后者……毫無疑問，會對神都程氏的整體實力都有莫大的助益，我們不能承擔(dān)失去他的后果。”

        “他和皇室公主的關(guān)系不清不楚。”程清信淡淡說道。

        “那如果我們用蓋印將他逼走了，就能讓他和皇室斷絕關(guān)系？”程清源反問說道。

        “至少可以避免程家被帶下水。”程清信肅然說道，“別忘了我們的路線問題！這是當(dāng)年父親退休前定下的決策！”

        “是，路線就是緊跟士族。”程清源仍不死心，“可是別忘了，憑什么只有五姓家能代表士族？鄢陵庾氏也不是不可以……”

        “清源！慎言！”程清河臉色立刻為之一變，連帶著周圍其他核心成員的表情也緊張起來。

        原本衣冠南渡以后，為了穩(wěn)定群情激憤的全體士族，先帝司馬睿讓出了絕大部分原屬于司馬氏的政治權(quán)力。這里面大部分都被五姓家所攫取，其中以太原王氏為最，因此甚至有“王與馬共天下”的說法。

        為了重新取回權(quán)力，現(xiàn)任皇帝司馬紹娶了鄢陵庾氏的女子為妻，并且讓渡了剩余的大部分權(quán)力，從而使鄢陵庾氏瞬間升級為強(qiáng)大的外戚，并且拉攏了一大批在五姓家體系下郁郁不得志的世家，近年來儼然有和五姓家分庭抗禮，共分士族大流之勢。

        用政治路線來描述，以太原王氏的王茂弘為首的政治派系，走得是逐步消滅皇權(quán)的貴族共和道路；而以鄢陵庾氏的庾文規(guī)為首的外戚集團(tuán)，則主張變革更加溫和的君主立憲，保留皇權(quán)的同時加以限制，引為己用。

        當(dāng)然，政治道路本身并無天然高下之分，主要還是看整體時勢如何。比如神都程氏，畢竟和司馬氏沾親帶故，本來走外戚路線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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