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必要那么著急吧？”阮夷說，“讓藍皇繼續(xù)保持軟禁的狀態(tài)也算是一種折磨，等戰(zhàn)爭結(jié)束后再慢慢削弱他的影響力，之后就可以隨你處置了吧。”

        “你能保證藍海能獲勝嗎？你能保證我能活到那時候嗎？”白尤景冷漠，“最重要的是，你能保證藍皇能活到那時候嗎？”

        阮夷搖頭。

        “我不清楚白戍城跟你說了多少，但我很清楚藍皇發(fā)難的原因。”白尤景說，“藍皇終究會死，重要的是誰殺死他，怎么殺死他。”

        “藍皇終究會死？”阮夷問。

        “除非戰(zhàn)爭順利結(jié)束，并且白家式微，藍皇真的掌握了藍海全域。”白尤景說，“否則藍皇就會死，甚至只要白家戰(zhàn)事境況良好，他都會死。”

        “藍皇到底發(fā)了什么瘋？”阮夷忍不住好奇。

        “藍海皇帝，對平民來說，是真正的萬人之上，號令天下。但事實上是，藍海的皇帝會在幼年時就被告知他們的真正定位——行尸走肉的傀儡。皇帝可以治理天下，但如果和白家的行動相悖，就要被駁回。他們一生都很安全，但代價是終生都在白家人的監(jiān)視之中。衣食住行，甚至包括和嬪妃行云雨之事，也會始終在影衛(wèi)的注視之中。這股被無形中注視著的壓力，從他們幼年起便意識到，然后陪伴他們知道退位，看著他們的后代再經(jīng)歷一遍。”

        白尤景說完，看了阮夷一眼：“你明白了嗎，藍皇要的不是權(quán)力，至少不是被白家制衡的權(quán)力。與其說他追求的是至高無上，不如說他追求的是……自由。就像我那堂弟一樣。”

        “不自由，毋寧死。”白尤景緩緩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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