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為什么啊?”蓋柏靈低下頭捧起他的臉問。
“我不該……我不該那次那樣對你。”路溪繁說。“我不該……那樣……還拍你的照片。”
蓋柏靈沒有說話,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我不怪你。”蓋柏靈說。“如果那樣做……我是說,拍照片,能讓你心里踏實——我不怪你。”
她低頭看著他:“我要是真的怪你,就不會現在還冒著被家里打的風險跑出來看你了。媽媽已經嚴令警告過我不許再跟你見面。說如果再跟你見面,她就把我關到家里。但你給我打電話,我聽出來你很煩躁,你需要人陪,所以我還是來了。”
路溪繁仰頭看著她,他的頭發有點長,前額的碎發垂下來微微遮住眼睛。蓋柏靈下意識抬手幫他拂了拂劉海。路溪繁的眼睛就一直盯著那只手,看它們在自己額前游走。
“對不起。”他輕聲說。“我以前……我不該那樣折磨你。”
他又把臉埋進了蓋柏靈的衣服里,手上把蓋柏靈的腰抱得更緊了一些:“可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有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要那樣做,我的身體里好像有兩個我,一個我說,做好人吧,別那么惡毒,另一個我說,做惡人吧,惡人多快樂,你看路輝陽不就很快樂么?而且,我很害怕你離開我。所以我才一直貶低你,打壓你,罵你,我想讓你自卑,絕望,這樣你就只有我一個人可以依靠了,你只有我,你心里只有我。”
“我本來就只有你呀。”蓋柏靈溫柔地說。“我沒有朋友,所有人都討厭我,同學都恨我,老師瞧不起我。連媽媽都不理解我。這世上沒有人愛我,我也只有你了。”
路溪繁聽了這話,他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種扭曲的快樂笑容,兩條長胳膊將蓋柏靈緊緊箍住,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身體里似的。“好啊,好啊……”他低聲說。“你只有我了,我也只有你。我們只有彼此,真好,真好!”
路溪繁說:“靈靈,你知道嗎,路輝陽發現了我的秘密。按他的一貫作風,我猜路輝陽現在已經開始琢磨著怎么弄死我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