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陷入了一片沉默。好半天大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涂大利沮喪地說：“唉,白高興了。還以為……”

        “但是這指紋和血,也許能證明一件事。”韓汀突然說。

        眾人都回頭望向他。韓汀說：“就像米頭兒剛才說的，這種門可以通過按壓鎖孔那塊那個按鈕來鎖住，那就說明,鎖孔上沾了誰的血和指紋，誰就是最后鎖上這扇門的人。”

        “對吼！”米嘉萊激動得一拍巴掌。“真是誒！嘖，我怎么這么笨……思維定勢了都，剛局限了，只顧著想怎么證明那天是杜俊去殺了李濟仁，卻沒想過跳出這個框子想其他問題！”

        “別說你，我們都差點跑偏了。”葉鐸笑道，“我看咱們警隊干脆別叫刑警隊，叫跑偏隊算了。”

        眾人發(fā)出一陣善意的笑聲。池夢舟說：“韓汀說的很有道理啊！再進一步推測——既然這是一個密室殺人案，而且除了門，其他地方也找不到兇手出逃的蹤跡，那就說明兇手就是從這扇門逃跑的。密室的環(huán)境也不是兇手制造出來的，而是受害人制造出來的。因為我記得唐科長的尸檢報告說，李醫(yī)生的致命傷有兩處，一個是胸前被利刃刺入，穿透了心臟。還有一個是手指。兇手砍了李醫(yī)生兩根手指，李醫(yī)生年紀(jì)也很大了，自然不像年輕人失血臨界值那么高。他的死因還包括了失血過多，對吧。”

        “是的，心臟被刺穿和失血過多綜合在一起，才造成了他的死亡。他在死亡之前應(yīng)該有不到五分鐘的掙扎期。如果真像你們說的那樣，那他應(yīng)該是在這五分鐘里鎖上了門。不過這里又有一個疑團，你們記得他辦公室地上那一道曲折的血跡嗎？”

        “記得，從門口到辦公桌。”米嘉萊說。我們原本的推測是他被殺死在門口，然后被兇手搬回了辦公桌底下。但這是建立在密室是兇手制造的基礎(chǔ)上。如果我們反向思維，密室不是兇手制造的而是李醫(yī)生制造的，那——“

        “——李醫(yī)生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的白大褂被扔在腿上，上面沾滿了血跡。我們本以為那是兇手用他的白大褂擦掉了地上的血，才把白大褂草草扔在他身上的。現(xiàn)在看來，那其實是李醫(yī)生自己脫下了白大褂，掙扎著擦掉了地上的血。”葉鐸說。

        這一次他們都清楚，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然而，眾人的心情卻越來越低落。沒有一個人接著葉鐸的話說下去，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其實之前我就一直在奇怪一件事。”唐是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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