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南煙的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喬淺初站在他身后,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什么時候發病的我已經記不清了,發病之前他還經常打趣自己老了,記性不好。他跟我說話時,經常說完上一句,下一句再把上一句話重復幾遍。吃完飯,剛躺在床上沒多久就起來,叫常阿婆給他做吃的。坐車出去時,把司機丟在路上一丟就是一天,等我們找到他時,他還若無其事地一直在街上走著…來來回回……忘了自己要做的事……”
喬淺初聽到這里,心一震,轉而伸手輕輕捏了捏穆南煙的手指。
他聲音一頓,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述說出了無數畫面,“當時我因為忙著高考的事,很少回家。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除了我,他再也叫不出別人的名字。”
喬淺初鼻子微酸,不知道說些什么。雖然她和喬美琳從小一起生活,爸爸去世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嬰兒,但她能理解穆南煙輕描淡寫的話里所隱藏的痛楚。
如果他爺爺的病能發現得早的話,應該就能及時治療,至少不是現在這么嚴重。所以這些年,穆南煙應該都在愧疚和自責里活著……
她摸到了穆南煙的指尖,十指相扣,不知道該說什么話來安慰他,又或者穆南煙根本不需要那些話。兩人就這樣默然地靜立了一會兒,直到穆南煙轉過身來,臉上已經看不出明顯的表情。
“走吧,再不回去的話,常阿婆該來催我們了。”他道。
他沒有提起關于謝雅棠的事情,看樣子對于今天的同桌吃飯,穆南煙不打算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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