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轉頭看了看那個潮得生出青苔的窗口,“如果你十年如一日地吃一家面館做的面,那么做面人的心情就很容易在面里被發現。比如有一天我突然在面里吃到了一撮沒有融化的鹽,接著就聽見婆婆丈夫去世的消息?!?br>
喬淺初低頭看著還在冒熱氣的面,心底的哪一塊被輕輕觸了一下,有些感動。
這是她最讓她感到舒服的一次相親,閑適到她幾乎忘了自己是在和一個陌生男人進行以結婚為前提的談話,而是在面館,和自己的另一半閑聊著,面前放著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拉面,耳邊聽著別人的愛情故事,心里滿滿都是感動。
“我們家附近也有一家扁食店,”喬淺初鬼使神差地開口:“兩夫妻開的,妻子是殘疾人,坐在輪椅上。我上高中的時候經常抄近路走那條小道,每天都能看見丈夫在給妻子遞東西。有時候是剪刀,有時候是杯子,還有一些小物件。但是每一次,丈夫遞東西的時候都會把尖銳的地方朝著自己,比如剪刀的尖端、水果刀的刀面,遞杯子的時候也一定是把手向著妻子。這么多年一直是這樣……”喬淺初突然頓口。
穆南煙注視著她被拉面碗的霧氣遮住的眼睛,沒有作聲。
她聳了聳肩,繼續道:“可能,這就是我向往的愛情。”
在相親的時候提到愛情這個詞,她一定是瘋了,喬淺初想。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平時不會輕易說出口的話,對著穆南煙就有傾訴的欲望。
“愛情……”穆南煙將這兩個字重復了一遍,再次看了喬淺初一眼,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吃面。
喬淺初也低下了頭。這次的相親大概又泡湯了。一想到接下來又得應付下一個陌生男人,喬淺初的腦袋就一陣發緊。
吃到一半時,穆南煙連續接了三個電話,都是工作方面的,他一一婉拒。
“喬小姐和媽媽一起?。俊蹦履蠠熛袷窍肫鹗裁此频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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