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擔架上,賀知有些怔愣地看著嶙峋的山洞洞頂,手里握著的音樂盒上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賀知卻全然不在意。他忍著太陽穴處突突的疼痛閉上了眼睛,仔細整理著腦海中失而復得的記憶。
山區的醫院有些簡陋,賀知躺在病床上,鼻尖滿是消毒水的氣味,目之所及是過于刺目的白。他身上的一些擦傷已經被仔細地上了藥,倒沒有什么嚴重的傷口,是以醫院只給他輸了瓶葡萄糖補充□□力和糖分,輸完沒有別的不適就可以出院。
液體靜靜地通過輸液管流入血管,賀知另一只手里依舊握著那個音樂盒。此時他太陽穴處的鈍痛已經停下來,便能閉上眼睛心無旁騖地梳理那些對他來說雜亂而至關重要的記憶。
昨晚經歷的一切恍若一個詭譎而扭曲的夢境,但卻真實得可怕。賀知直到現在都不能確定,他經歷的那些是不是都與這個音樂盒有關,但他能確定的是,那個夢境幫他找回了全部的記憶,那些記憶里埋藏著他回家的線索。
踏、踏
幾聲虛浮的腳步聲響起,隨即賀知便感覺到,有人坐在了他的身邊。在那人伸出手要握他的手之前,賀知移開了自己的手,他并未睜開眼睛,只是淡淡道:你走吧,我不想見你。他現在有事,根本不想聽這人說亂七八糟的話。
陳月白動作一頓,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滿面疲憊,下巴上也冒出些胡茬,不知為何,他的聲音比在那個夢里更啞:阿知,我們連好好說說話也不能了么?頓了下,他捏捏自己的眉心,道:阿知,你還記得十二年前么?那時也是在醫院,我第一次見到你
賀知倏然睜開眼睛,微微轉過頭靜靜看向陳月白,眼里平靜無瀾,被子里握著音樂盒的手骨節卻隱隱發白。
陳月白看著賀知睜開眼看他,卻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不,也許不能說是見,那時我的眼并看不見阿知,若我那時候能看得見,我們不至于走到今天。
賀知依舊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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