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間一個號碼突然從腦海里跳出來，以前季蕓有什么心事，總會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那個人。而他不會時間地點，即使是半夜三更，總是會耐心地傾聽，溫和的聲音似乎能撫平她心里所有波瀾。

        他總說自己記不住別人的電話號碼，但季蕓卻能記住他的號碼，以至于哪怕現在她成了季薇，那串號碼也能熟練地撥出去。

        黑夜和孤獨總會給人一種莫名的力量，讓人會做出一些連自己都匪夷的事情來。

        比如此時，季薇就呆呆地看著自己撥出去的號碼的發傻，她的內心正在激烈地天人交戰。

        快按掉，一個聲音在對她說。不要撥出去，那是個渣男，他背叛了你，和你的閨蜜上了床，害死了你的性命！對這樣一個男人，你還在期待什么，期待他用溫柔地聲音接著哄著你：你相信我，我是愛你的，那些事都是別人做的，跟我毫無關系。

        我一定要打通這個電話，另一個聲音強烈地反對著。打過去，打過去，質問那個男人的良心是不是讓狗吃了。熱戀時，那些甜言蜜語，海誓山盟，是不是都是假的？還是要詛咒他，和你的那個姘頭一起下地獄吧！你們不會有好果子吃的！后悔害死我了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會十倍百倍地報復你們！

        季薇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又點，她咬了咬嘴唇，一會兒想掛斷，一會兒又想接著打通。但還不等她做出最后的決斷，就聽見手機里傳來機械地女聲，一遍遍用冰冷地女聲說：“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停用……”

        所有的掙扎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季薇諷刺地笑了一下，笑自己太天真！

        是啊，季蕓已死，劉楠自然就把這個號碼停用了。

        他曾說過，這個號碼只接季蕓一個人的電話。所有的情話，也不過是說的人無心中帶著哄騙，聽的人太傻當成了真！

        不能再傻下去，女人啊，到頭來，只有自己的事業才是自己的，別的終成煙霧，隨風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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