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站門口已經圍著幾個人,對久久議論紛紛。十九歲的余洲從窄街另一頭走來,顯然滿心愉快。他停在門口,也和其他人一樣探頭去看襁褓中的小孩。
有人掀開黑乎乎的小被子,久久受了驚嚇,嘹亮地哭出來。周圍人都被嚇了一跳,隨即恍然大悟:是女娃娃。
這似乎已經足夠說明,她為什么被遺棄。
久久哭得響亮有力,人們看著、聽著,驚訝地議論:這是個很精神的小孩兒。但精神也沒用,沒人想要。收購站附近的人們大多條件拮據,他們紛紛搖頭、四散,想象這小姑娘可能遭遇的命運。
沒離開的只有余洲。
余洲當時十九歲,他剛剛成年不久,偷竊這手藝已經練得純熟,自認足夠把自己照顧好。他喝了點兒酒,微醺中帶著新鮮的興奮,站在哭泣的小孩面前,他仿佛不明白世上怎么會有這么脆弱可憐的小東西。
他把哭泣的小孩抱起來,緊張得不知道怎么安置自己雙手,姿勢非常別扭。孩子還是哭,余洲踟躕、猶豫,然后邁開腳,帶著久久往廢品收購站里走。
熟識的人問他想干什么。余洲回答:我養她,我有錢。他掏出口袋里的十幾塊零錢。
洲娃,你喝醉嘮!那人笑道。
“我要養她!”余洲更大聲回答。小孩被他嚇了一跳,止住哭聲。余洲拔腿往收購站里跑,那里有他貧瘠黑暗的家,但,至少能為小孩遮風擋雨。
宋凡爾看著少年人身影消失在收購站深處。她扭頭看身邊的余洲,仿佛重新認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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