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在天地間回蕩。他只喊了一次就再也無法發出完整的聲音,失力般跪在雪里嚎啕。
有人撫摸他的頭發,半是吃驚半是難以置信:“余洲?”
余洲抬起頭,淚眼中看見眼前兩個影影綽綽的人。
“你剛剛喊的什么?”季春月蹲在他面前,緊緊盯著他流淚的眼睛。
第95章意志5?你要擊碎我的眼睛,余洲。……
余洲如夢方醒,還兀自恍惚著。季春月沒有放過他,握得余洲的手發疼:“好孩子,你剛剛說了什么?別騙阿姨。”
余洲試圖否認。他下意識地去看文鋒。文鋒的眼神里沒有他懼怕的東西,相反,那雙和季春月一樣驚愕的眼睛里漸漸浮上淚水。
“沒有什么姓黃的律師,是嗎?”文鋒的手勁更大,他捏著余洲的肩膀,“也沒有跟奶奶重逢,你在騙我們……你一開始就在騙我們?!”
淚眼的余光里,余洲看見越來越多的人從雪地里爬起、站立。他們茫然四顧,樊醒緊緊抱著被骷髏嚇了一跳的姜笑,狂喜的小十讓大地開始融雪,四時鐘發出震耳欲聾的響動,指針走向了正東方,三點的位置。是春天來了,綿綿的細雨從天而降,覆蓋在所有人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余洲口齒不清地,仿佛辯解,又仿佛是瘋狂的傾訴,“我被人撿走了,我在廢品收購站里住……住了很久、很久……我一個人,沒有人管我,沒有人愛我……我只有久久……”
季春月狠狠抱住了余洲,力氣之大,兩個人直接倒在濕漉漉的、剛長出青嫩葉子的草地上。余洲個頭已經比季春月高,季春月在他懷中大哭,完全喘不過氣。文鋒跪在妻子和余洲身邊,他的聲音粗獷,哭泣的時候像一頭蒼老的、孤獨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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