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洲不敢讓自己想象樊醒怎么在“縫隙”里繼續(xù)生活。以往還好,他無牽無掛,只要專注躲開母親的追捕。但之后呢?人一旦擁有過什么熱烈燦爛的東西,有過真心真意的朋友,驟然失去,靈魂會空出巨大缺口。
余洲回到人世間,他有久久,有自己的狐朋狗友。他還能跟柳英年、姜笑有聯(lián)系,只要他們彼此愿意,這種聯(lián)系不會中斷。余洲想起“鳥籠”與“鳥籠”之間的漆黑甬道。想到樊醒將會和安流一起,永遠(yuǎn)孤獨(dú)地在這樣飄雪的黑暗之中孑孓而行,他愈發(fā)緊地抓住了樊醒的手,一種難言的疼痛和苦澀讓他無法言語。
“嗯?”樊醒以為他要跟自己說話,湊近了問,“怎么了?”
強(qiáng)烈的沖動在余洲心頭里撞擊,他幾乎要脫口而出,說一些不受控制的話——但在張嘴的瞬間,他想起了久久。
余洲最終張了張口,問:“還有多遠(yuǎn)?”
樊醒應(yīng)他:“快了。”
他說話時始終看著余洲,每一眼都很深。像是要把余洲死死記在腦海中似的。
云霧之中影影綽綽,正是極高的銀白色巨塔,云外天。
安流飛得已經(jīng)有點(diǎn)兒累了。它不停拍打魚鰭,試圖讓魚背上快樂聊天的眾人察覺自己的不適。
得知他們能回去、還能帶姜笑一起走之后,許青原的態(tài)度一下轉(zhuǎn)變了。他不再忌諱談?wù)摻Γ踔粮⒛觊_起玩笑:“你交過女朋友嗎?我猜你應(yīng)該還是處男吧?”
柳英年憋紅了臉:“性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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