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吃幾口,眼睛忽然一紅,跪在地上嘔吐。口中和剛咽下去的東西全吐了出來。魚干震驚地看他擦擦嘴巴,赤紅的眼睛看了看滿地霧燈殘骸。
抽了抽鼻子,白蟾又抓起肉塊。
“別吃了!!”魚干沖過去扇他耳光,無奈魚鰭太小,力道不足,不能讓白蟾停止。
白蟾不應(yīng)聲、不抬頭,拼命吞咽肉塊、嘔吐,再吞咽、再嘔吐。眼淚流了滿臉,他抓住霧燈碎裂軀塊中的黑色觸手。觸手的觸感令他停了一瞬,很快抓起撕咬。
魚干手足無措,貼在白蟾鼻子上吼:“你在干什么!”
白蟾雙目原本青白色,如今眼白處滲出血絲。他在吞咽的間隙里回答:“吸收。”
白蟾從不吃歷險者。霧燈和其他幾個籠主熱衷狩獵和品嘗,但白蟾不是。他始終抗拒食用這些東西,哪怕霧燈他們說過,食用這些可以吸收力量。
借助樊醒的鱗片,他們終于擊殺霧燈。白蟾渴望霧燈的力量,他還想得到母親的觸手。沒有其他辦法,只有食用——只有“吸收”。
魚干松開魚鰭,一句話說不出來。它心頭悚然,隨后涌起的是深深的愧疚。身為所有孩子的大哥,它并沒能保護(hù)好他們。
“……殺了霧燈的是樊醒,籠主是樊醒。”魚干小聲說,“白蟾,你吸收了霧燈,又有什么用?你無法改變云游之國的現(xiàn)狀。”
回到篝火邊的許青原渾身濕透,身上角角落落都是黏糊糊的唾液和消化液。他脫了全身衣服,用毛巾狠狠擦拭。柳英年在一旁幫他擦洗手碰不到的背部,抬頭又看到他后腦勺那道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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