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中不時有臉冒出,余洲如今已經看習慣了,不覺得害怕,麻木地注視那些一張一合的嘴巴。
“你在煩躁什么?”他問樊醒,“平時你沒有這么兇。”
樊醒深吸一口氣:“你呢?你又為什么煩躁?”
他們彼此之間的連結似乎變得更深了。余洲按住胸口:他確實煩躁,因白蟾此前無意的一句話,以及不久前霧燈的隨口一說。
當他被樊醒注視的時候,心頭的慌亂不安,奇妙地被眼前人的目光撫平了。樊醒牽他的手,試圖抱住他。余洲生怕被人看到這種親熱舉動,但這念頭只在心中一閃即過,他被樊醒擁入懷中。
“……我已經不是人了。”說出這句話時,余洲的心臟瘋狂亂跳。
他這段時間斷斷續續地,在每一個難眠的深夜里都忍不住質問自己:在霧角鎮的海里,你真的活下來了嗎?
隨著安流骨骸破水而出、騰空飛行的“余洲”,真的仍活著嗎?
在“鳥籠”中,生死的界限一再模糊。余洲每每念及此處,都忍不住驚悸:他如今是生是死?即便找到了離開的辦法,他真的還能回到過去的生活中么?
樊醒和他并肩坐下。眼前是污濁沼澤,毫無情調,樊醒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些干巴巴的銀色甲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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