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按照我們工坊的規定,就算沒有干滿一個月,極端點說哪怕你只上了一天班,只要是工坊主動辭了你,那么就會賠償你三個月的薪水外加12個月薪資總和的20%。
一開始我們聽萍姐說這個制度的時候特別為老大感到不平,畢竟這太虧了,簡直就是在明著告訴騙子來騙錢。但是后來想想,我好像也能明白當時萍姐為什么對我們的憤憤不平笑而不語了。
萍姐之前不是古玩界的人,但她很聰明,來了之后很快就弄清了這個圈子的現狀。這個制度也是她在得到老大的同意后制定的。首先騙錢的那些人在離開之后自然是被拉到了黑名單里,而這份黑名單好像是和八爺和龍眼先生的工坊共享的。
其次我們擔心的會招騙子這個事情,其實概率也真心不高。據我所知,直到這次事件發生前,我們工坊的競爭率似乎是在70:1的樣子。別看競爭率高,但我們這些人沒有一個覺得自己是憑本事進來的,都覺得自己是用完了這輩子的運氣,這一點我自己也一樣。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會招到專門來騙錢的人的概率其實真的不高,再者我估計憑老大的家世她也不在乎那點兒錢就是了。再往遠了想,這種做法看似吃虧,但對工坊的聲譽是有積極影響的。
當然了,我現在說這些可能也是有點兒杞人憂天了,畢竟再過一段時間工坊還會不會繼續存在我都不知道。但無論如何,通過這三年的工作經驗,我也想明白了不少事情。
如果這次工坊最終會解散,那么我應該會離開古玩界,徹底和抽新行業劃清界限。而且就算解散,老大走人,我也一點兒都不可能恨她。
我對她只有感激,如果不是遇到她,在她的工坊里給她做事,我就不可能有現在的底氣。這三年來承蒙老大的厚待,我也有了一些積蓄,雖然和老大沒法比,但這些資產,在遇到老大之前,是我這輩子都不敢奢望的數目。
前幾天和一群同事喝酒,其中一個和我一樣的開山元老,喝的有點兒醉了,半調侃半無奈的和我說,如果工坊解散了,那說明可能真的是國內抽新行業的員工不配擁有夢想。
我當時沒回答他,但后來回家想了很久,覺得他說的沒什么錯。國內的古玩界的大部分人,都在拿著最低的工資干著最要命的事情,就為了那所謂的夢想。
國外古玩界的人也許也和我們一樣累,但至少,他們的生活質量和我們不在一個檔次上,根本沒法比。這一點我也不愿意多說,憑空抱怨又有什么用呢?
我們這些人遇上了個好老大,雖然這里沒有任何硬性規定,但她卻按照比國外更高的員工福利照顧我們。她是一個抽新師,一個有良知,有理想,有原則的抽新師。我想對于國內古玩界的現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什么樣子。
她肯定也清楚,哪怕自己只用如今十分之一的福利對待我們,我們也一樣會一聲不吭的留在這里繼續干下去,外部也依舊會有人群想要擠破頭皮到這兒來。因為在這一片地兒勞動力就是賤吶,勞動成果更賤。
就算她只發十分之一的薪資,外面兒還有一堆又一堆的人干著比這缺德十倍百倍的事禍害從業者呢,怎么也輪不到她來背這一口大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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