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主隆恩!”裴融利落地掀起袍腳,三拜九叩,一絲不茍地行完了禮,這才卻步退出。
皇帝氣鼓鼓地瞪著他的背影,高聲喝道:“不識抬舉!”
想了想,氣不過,又扔了一塊鎮紙出去砸人,當然沒能砸中,于是他又氣呼呼地補充了一句:“茅廁里的臭石頭!”
說句哄人高興的話,會死嗎?
“既然陛下知道他是臭石頭,還和石頭計較什么呢?”袁知恩撿起地上的東西,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是圣人啊,圣人不能和不懂事的小人計較的。”
“圣人?呵呵……”皇帝仰靠在椅背上冷笑,重復二皇子的話:“父不慈,子乃不孝……為什么世間的人,總是覺著別人欠自己的呢?朕生了他,所以活該欠著他!不還債的人是他,是他!”
袁知恩不敢出聲,把嘴閉得蚌殼似的。
皇帝獨自坐了許久,將手撐著額頭,疲累地道:“把那份卷宗拿過來,就按照那上面的內容結案吧。”
袁知恩故意問道:“哪份卷宗啊?”
“當然是裴向光才送來的卷宗!”皇帝嚷嚷完畢,整個人都放松了:“就這樣吧,到此為止。朕要讓他們看到,什么是仁慈。至于記錄在案的那二十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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