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悠悠回過身,只見江福生蹲在路旁、勾著脖子、呆呆地看著遠去的車馬,干干瘦瘦一小團,瑟縮著,看起來格外孤獨可憐。
她很意外,小聲問裴融:“他什么時候來的啊?”
之前因為擔心江福生見著檀參政,會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不依不饒鬧出大笑話,她便將人安排出去辦差,力求不讓二人見面。
沒想到人悄悄來了,她都沒發現,到底還是大意了。
“早就來啦,一直躲在那邊沒過來,我就沒打擾他。”
裴融對江福生很同情,幫他說話:“他不傻,約莫早就知道消息了,這些天一直避開,也是不想再起波瀾,給姨娘和你添麻煩。他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見了這一面,下一次還不知是否能見著……”
檀悠悠不禁又多了幾分惆悵。
“從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那時候,她讀著這一句,總覺得非常向往。
此時此地,卻覺著真是殘忍,巴不得快一點兒,再快一點兒,讓那些癡情注定無結果的人能夠早些走入新生活。
她走到江福生面前,蹲下去,和他對視:“師伯。”
“啊?哦,是夫人啊。”江福生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渾濁的眼里蓄滿了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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