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揚撩起眼皮,滿眼陰霾,薄唇微掀,嘲諷一笑:“看殿下這暴躁驢樣兒,是沒得了好?”
“你說什么?”二皇子踏前一步,一把封住裴揚的衣領,惡狠狠瞪著他道:“敢再說一遍?”
裴揚注視二皇子片刻,收了嘲諷:“不敢,您是皇子,天潢貴胄,微臣,不敢!”
二皇子這才松開他的衣領,煩躁地坐下來:“不是裴融。那天夜里劫走葛東野的人不是裴融!”
葛東野是鹽運司的一名小官,卻是他們的重要棋子。
本朝鹽課占了稅賦收入一半,為防不法之人私造鹽引,特由內(nèi)府鐫鑄銅版印刷,再將鹽引頒發(fā)至鹽運司,鹽商納銀后自鹽運司領取鹽引。
葛東野這些年便是窩在鹽運司,趁隙倒賣私造的鹽引,以便從中謀取巨額利潤。
那鹽引,因其使用的銅版與內(nèi)府鐫鑄的銅版一般無二,故而足可以假亂真,毫無破綻。
鹽商自鹽運司換取鹽引,自以為各種手續(xù)合規(guī)合法,根本料不到這中間暗藏的機巧。
這些年,樊貴妃母子與福王府靠著這個發(fā)了不少財,從最開始的試探到逐步增多,胃口一點點養(yǎng)大,貪心也越來越重。
畢竟想要繼承皇位的皇子、想要趕走皇后自己登上后位的貴妃,需要花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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