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笨,從這前前后后的事中大概猜到了一些事實,只怕真相出來,正直古板的裴某人看不慣渣爹,所以趕緊賣賣渣爹的優點,只愿能稍許平衡一些,讓大家今后不至于太尷尬。
裴融沉默片刻才點了頭:“是。岳父是個好官。”
梅姨娘笑笑,示意小夫妻坐下,再去將三套版片拿出來放在桌上,挑亮燈芯,緩緩說道:“這個故事有些長,咱們慢慢地說,要是你們累了倦了不想聽啊,就和我說。”
“稍等!”檀悠悠一手拉著梅姨娘,一手拉著裴融,讓這二人分別坐在她身邊,再討好地看著裴融笑。
裴融安撫地拍拍她的手,小妻子的心思他明白,無非就是害怕他嫌棄不待見梅姨娘。
他從小沒在生母身邊長大,再大些又失去了親娘,就沒體會過這種被人捧在手心里疼愛的感覺,但是他希望別人都能和他一樣心疼、珍惜檀悠悠,所以不會讓她難受。更何況,梅姨娘才是最無辜、最可憐的那個受害者。
梅姨娘看著小兩口的互動,整個人也是放松了許多:“或許你們一直覺得奇怪,老爺和太太待我為何不同,這是因為我的娘家早年間算是有幾分薄名……”
“天下名箋出江寧,江寧名箋出梅塢。桌上這幾套花箋版片,皆都出自江寧梅花塢梅家,那是我的娘家,我是最后一個梅家人。梅家子嗣單薄,到了我爹這一代,更是子息艱難,直到年近五十之時才得了我一個,眼看著后繼無人,我爹日夜憂慮……
說過繼,梅家三代單傳,只余幾戶遠房族人,平時也沒什么往來,且虎視眈眈盯著梅家產業等著吃絕戶,都不是什么良善人。我爹就想,與其任人魚肉,不如收兩個徒弟精心培養,挑一個品貌端正能干的入贅繼承家業照料我。
江福生,是我大師兄,他八歲上來到我家,是我爹外出做生意時帶回來的,是個孤兒,無父無母,無名無姓。我爹在江邊遇到他與人爭食被打得頭破血流,看他可憐又聰明,就帶他回來,以江為姓,名為福生,愿他一生福氣滿滿……”
江福生到梅家時,梅姨娘不過三歲,天天跟在他身后“哥哥、哥哥”叫個不停,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顧著他,江福生待她也很好,但凡力所能及為她做的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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